景思怡也有點懵。她知道自己認真學了，但沒想到能進前十。上輩子最好的成績是十五名，那還是初二上學期。後來就一路往下掉。
班主任唸完名次，把卷子發下來。景思怡看著自己的卷子——語文87，數學92，英語88，物理94，政治歷史地理生物都八十多九十多。
總分比上次多了將近一百分。
她看著那些分數，忽然有點想笑。
上輩子她要是也這麼學，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不不不。
她告訴自己，現在也不晚。現在才初二，來得及。
下課鈴響的時候，司辰走過來。
他站在她桌子旁邊，手裡拿著自己的卷子，上面寫著年級第八。
“你進步挺大。”他說。
她抬頭看他：“嗯。”
“你……怎麼學的？”
她想了一下：“就是認真學。”
司辰沉默了兩秒，點點頭：“哦。”
他沒走，站在那兒，好像還想說什麼。林曉在旁邊看著，眼睛滴溜溜地轉。
司辰終於又開口了：“那個……你下次有不會的，可以問我。”
景思怡看著他。
十西歲的司辰，瘦，高，眼睛亮，頭髮有點亂。上輩子她記得這個人，記得他考上了飛行班，記得他在朋友圈發過穿軍裝的照片。但他們從來沒說過話。
她點點頭：“好。”
司辰的臉好像又紅了一點，轉身走了。
林曉等他走遠，立刻湊過來：“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景思怡看她一眼：“你想多了。”
“那他幹嘛特意過來問你？”
“班長關心同學，不行嗎？”
林曉撇嘴：“切。
景思怡沒再理她。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卷子，看那些紅色的分數，看上面寫的“92”“88”“94”。這些分數她上輩子沒見過。上輩子她數學最好也就考過八十多，物理從來沒上過九十。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最後那段日子。
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她想了很多事。想自己這輩子有什麼遺憾，有什麼沒做完的事。她想了很久，發現遺憾太多了。沒好好讀書，沒好好選專業，沒好好談戀愛，沒好好陪爸媽。她這輩子活得太平凡了，平凡到沒有什麼值得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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