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結束之後，班裡明顯鬆散下來了。
大概是之前的排練、報名、加油喊得太累，運動會一過，大家就像被抽了根筋似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早讀有人打哈欠，上課有人走神，晚自習有人偷偷玩手機。
2016年的手機還是那種小小的，螢幕不大，但足夠塞在課本底下偷偷看。景思怡有時候抬頭，能看見前排有人低著頭，課本立著，螢幕的光映在臉上，一閃一閃的。
她不玩手機。上輩子玩夠了。後來手機越來越大，功能越來越多，但也沒什麼意思。她現在只想把那些年落下的東西補回來。
物理是讓她最頭疼的。
數學還好，她死磕能磕出來。物理不一樣，有些題她看半天看不懂，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尤其是力學那塊，什麼受力分析、什麼摩擦力方向、什麼合力分力，她上輩子就沒弄明白過。
這輩子好像也沒明白多少。
月中的一天，晚自習，她又在跟一道物理題較勁。
是一道關於斜面的題。一個物體放在斜面上，告訴你角度、質量、摩擦係數，問它會不會滑下來。她畫了受力分析圖，畫了重力、支援力、摩擦力，但算出來的結果跟答案對不上。
她算了一遍，不對。
又算了一遍，還是不對。
草稿紙己經用了三張，橡皮屑滾了一桌子。她把筆放下，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氣。
“摩擦力方向畫反了。”
旁邊忽然有人說話。
她轉頭，司辰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物理書，好像是要去辦公室找老師的樣子。
他指了指她的草稿紙：“物體如果往下滑，摩擦力是往上的。你畫的是往下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圖。
好像……確實是畫反了。
她沒說話，拿起橡皮把那條線擦掉，重新畫了一條。
司辰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又說：“公式也用錯了。這個題不能用那個，得用這個。”
他順手拿起她的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個公式。
她看著那個公式，愣了一下。
對。
應該用這個。
她點點頭：“謝謝。”
司辰把筆放下，看了她一眼，走了。
她低頭繼續算。這回對了。
林曉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等司辰走遠，她立刻湊過來，小聲說：“他專門過來給你講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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