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開始了。
景思怡的生活沒什麼太大變化。早上七點多起床，吃完早飯就開始學習。數學、物理、英語、語文，輪著來。中午休息一會兒，下午繼續。晚上看看電視，刷刷題，十點多睡覺。
媽媽有時候進來送水果，看見她在那兒埋頭做題，就會說一句：“歇會兒，別太累了。”
她說：“知道了。”
然後繼續做。
臘月二十三，小年。媽媽開始忙年了。掃房、洗被褥、炸丸子、燉肉。廚房裡整天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景思怡寫完上午的題，就去廚房幫忙。（作者是北方人，南方的朋友請自動換成臘月二十西）
“你學習去，”媽媽趕她，“不用你。”
“學累了，”她說，“幫你乾點兒。”
媽媽看她一眼，沒再攔。
她幫著洗菜、剝蒜、擦灶臺。媽媽在灶前忙活，油鍋裡滋滋響，丸子一個一個下去，炸得金黃的，撈出來放在盤子裡。她伸手拿一個，燙得首吹氣，還是吃了。
媽媽笑她：“饞貓。”
她也笑。
臘月二十六，跟媽媽去買年貨。
一大早，媽媽就把她叫起來：“快起快起，晚了人多。”
她揉著眼睛爬起來，穿好衣服，跟媽媽出門。街上己經熱鬧起來了。賣對聯的、賣燈籠的、賣乾果的、賣水果的，一家挨一家。人擠人，腳踏車都騎不動。
媽媽拉著她的手，在人群裡擠來擠去。
“買點兒瓜子，”媽媽說，“你爸愛吃。”
“買點兒糖，”媽媽說，“過年待客。”
“買條魚，”媽媽說，“年年有餘。”
她在旁邊拎東西，手裡越來越沉。媽媽回頭看一眼，接過去兩樣，繼續往前擠。
走到賣對聯的攤子前，媽媽停下來挑。紅紙金字，寫著各種吉祥話。媽媽看了一會兒，挑了一副：“一帆風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
攤主誇：“大姐好眼力，這個字寫得好。”
媽媽笑了一下，付了錢。
她站在旁邊看著，忽然想起上輩子。上輩子她也陪媽媽買過年貨，但那時候她嫌麻煩，嫌人多，嫌冷，總是跟在後面玩手機。媽媽叫她，她才抬頭看一眼。
現在她不玩手機了。
她看著媽媽挑對聯的樣子，看著媽媽跟攤主講價的樣子，看著媽媽把買好的東西一樣一樣往袋子裡裝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這樣挺好的。
臘月二十八，林曉打電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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