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媽媽卻笑了。
那種笑，她上輩子見過很多次。她考上大學的時候，媽媽這樣笑過。她找到工作的時候，媽媽這樣笑過。她每次回家，媽媽看見她的時候，都會這樣笑。
“喜歡就去。”媽媽說。
她愣住了。
媽媽看著她，又說了一遍：“喜歡就去。”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媽媽說，“你從小就喜歡唱歌。小時候洗澡的時候唱，寫作業的時候唱，走路的時候也唱。我和你爸都知道。”
景思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媽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雙有裂紋、有薄繭的手，粗糙，但很暖。
“思思，”媽媽說，“爸媽這輩子沒什麼本事，給不了你什麼。但你喜歡的，只要你想去做，爸媽就支援你。”
景思怡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媽媽說，“爸媽永遠支援你。
她低著頭，看著媽媽的手。那隻手上有一道一道的裂紋，是冬天洗菜凍的。她記得上輩子媽媽說過，抹護手霜沒用，過幾天就好了。後來她工作了，給媽媽買了好多護手霜，媽媽捨不得用，一首放著。
她反握住媽媽的手。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陳姐。
“陳姐，”她說，“我有個問題。”
“你說。”
“簽了約，我還能上學嗎？”
“能。”陳姐回答得很乾脆，“我們會協調時間，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學習。寒暑假和週末安排培訓，平時有通告會提前跟你商量。”
“我還能住家裡嗎？”
“當然可以。你是未成年，我們得尊重你和你的家人。”
“我還能……像現在這樣，想出門就出門嗎？”
陳姐頓了一下，笑了。
“這個，”她說，“可能以後會有點不方便。但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不舒服的。”
景思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點了點頭。
“我考慮一下，”她說，“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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