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初華。下午。不在學校。”
海玲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像在跟一個聽力不好的人說話。
立希覺得自己的耳朵裡有什麼東西在響。
不是耳鳴，是一種更深的、更遠的、像收音機調頻時那種沙沙的聲音。
她拿起手機，開啟和初華的聊天記錄。
早上七點多的訊息還在。
“立希～明天就是我們的約會日哦～要早睡早起～”
“如果真到那一步了……嘻嘻嘻……我也願意哦！”
“不可以！我會很難為情的！”
然後是她自己的回覆。
海玲的回覆。
然後——沒了。
群裡最後一條訊息就是海玲早上八點零二分發的這句。
之後沒有任何訊息。
什麼都沒有。
立希往上翻。
翻到昨天、前天的記錄。
都在。
但今天下午——那個她吻了初華、初華給吻打分的下午——沒有任何記錄。
就像那個下午不存在一樣。
立希把手機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海玲。
“可是我下午還吻了她。”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她還給我的吻打了評分……100分。說因為是第一次主動。”
海玲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罐還沒開啟的啤酒。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立希認識她兩年了，知道她眼睛裡的那一點點變化——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鏡頭在調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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