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校服袖子蹭著我的校服袖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什麼味的？”
我指了指她手裡的便利袋。
“草莓。和你上次吃的一樣。”
“哦。”
我們走進雨裡。
雨不大不小，細得能看到每一滴的弧度，打在傘面上像撒了一把豆子。
校園裡很安靜，操場上沒有人，跑道被雨水洗得發亮。
花壇裡的三色堇被雨打得東倒西歪，花瓣貼在地上，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蝴蝶。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素世忽然停下來。
“繪里。你今天又自殘了？”
她的聲音很輕，被雨聲蓋住了一半。
但另一半還是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看著校門口那顆大樟樹——樹幹上有一隻蝸牛在爬，爬得很慢，像是從早上就開始爬了，到現在才爬了不到二十釐米。
它的殼是深褐色的，上面有螺旋的花紋。
雨水順著樹皮流下來，從它的殼上滑過去，它沒有縮排殼裡，只是繼續爬。
“沒有。”
“你撒謊。”
素世轉到我的側面，低著頭看我的手腕。
我沒有躲，因為我知道躲了也沒用。
她上次己經發現了。
上上次也發現了。
每一次她都發現。
只是前幾次她沒說什麼，只是用那雙安靜的眼睛看著我的手腕，然後移開目光，像什麼也沒看到。
“我只是不放心我自己…”
我把手臂抽回去，塞進校服口袋裡。
“怕忘了她。”
傘還撐在我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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