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點整,西線攻堅的號角刺破硝煙。
三支突擊小隊同步發力,硬生生在日軍防線撕開一道不足兩米的缺口。
冰冷的槍管剛探進去,密集的槍聲就炸得像爆豆,火光瞬間舔舐著斷牆殘垣。
陳翰文攥著駁殼槍,指節泛白。
額角的汗珠混著硝煙灰泥,順著下頜線砸在槍身上。
他帶著二營將士剛衝過缺口,就被一座半塌的糧倉死死堵死去路。
這糧倉牆體厚實,只剩半截屋頂耷拉著,日軍早把牆體鑿出多個射擊孔。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從孔中探出,黑洞洞的槍口掃過街道,子彈打在石板上濺起細碎石渣,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連風都難鑽過去。
三個年輕戰士攥著步槍,趁機槍換彈的間隙貓著腰竄出去,想繞後突襲。
可剛跑出兩步,重機槍就再度嘶吼。
密集的子彈瞬間穿透他們的胸膛,鮮血噴濺在空地上。三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直倒地,手指還死死扣著扳機,眼睛圓睜著望向糧倉的方向。
出發前,劉鐵錚特意拽著陳翰文的胳膊,語氣凝重得壓人:
“西線糧倉是日軍核心據點,工事硬得很,別硬衝,先用裝甲車撕開火力網,再讓步兵清剿,少讓弟兄們流血。”
此刻看著倒在空地上的弟兄,陳翰文咬碎了後槽牙,牙齦滲出血絲。
他把駁殼槍往腰裡一別,對著步話機嘶吼,聲音因憤怒而沙啞變形:
“裝甲車!給我衝上來!撞開這狗孃養的火力網!”
街角處,一輛 Sd。Kfz.222 裝甲車轟然啟動。
引擎的轟鳴震得地面發顫,車身上的油漆被硝煙燻得發黑,佈滿深淺不一的彈痕,像一頭暴怒的鋼鐵巨獸,嘶吼著衝了出來。
20 毫米機炮對準糧倉牆體瘋狂掃射,炮彈砸在磚牆上,磚石飛濺,噼啪作響,牆體很快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彈孔。
二樓的日軍機槍手來不及縮身,當場被炮彈擊穿,慘叫著從樓上摔下來,重重砸在地面,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趁著日軍火力中斷的間隙,老兵李老栓一把將身邊渾身發抖的新兵按在斷牆後。
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後頸,語氣急促又狠厲:
“小子,趴著別動!想死就出去!”
話音剛落,他攥起兩顆手榴彈,手指扣緊拉環,貓著腰貼緊牆面,藉著裝甲車的掩護,腳步輕得像貓,貼著牆根繞到糧倉側後方。
每一步都踩在磚縫裡,生怕驚動裡面的日軍。
到了射擊孔旁,李老栓深吸一口氣,眼神利得像鷹。
猛地拉弦,手榴彈引線滋滋作響。
他抬手一揚,手臂發力,手榴彈精準地從射擊孔塞了進去,動作乾脆得沒有一絲拖沓。
轟然一聲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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