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回到家屬院時，夜已經深了。
夜風直直鑽進樓道，她快走兩步，推開了自家房門。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陸澤川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顯然是在等她。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視線掃過她略顯疲憊的臉。
“回來了。”
“嗯。”
蘇清語換上拖鞋，徑直走到他身邊挨著坐下。
她順手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擱在茶几上，陸澤川瞥了那袋子一眼，沒吭聲。
蘇清語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主動開了口。
“方秋鴻給的！”
她沒繞彎子，
從年前跟方秋鴻的幾次打交道，到今晚從鴻賓樓飯局，再到方秋鴻用三間鋪子換一個洗白的機會，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整個過程，陸澤川都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直到蘇清語講完最後一句，他才合上手裡的書，傾身將那個牛皮紙袋拿了過來。
他抽出裡面的三份房契，一份一份，看得極其仔細。
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蘇清語心裡卻有些沒底。
她瞭解這個男人，他越是不顯山不露水，心裡琢磨的事就越深。
終於，陸澤川把房契重新塞回袋子裡，扔回茶几上，轉過臉看她。
“你怎麼想的？”
蘇清語兩手交握，掌心有點發涼，她迎上他的目光。
“我收下了。”
“我知道這東西燙手，也知道跟方秋鴻這種人扯上關係，對你，對陸家，都可能會惹來麻煩。”
“但澤川，我需要這三間鋪子。”
她語氣很平穩，字字句句卻砸在實處，
“清韻服飾想做大，想成為‘品牌’，就必須要有足夠大的店面，足夠好的地段，這是根基。”
“方秋鴻送來的，正是我眼下最缺的東西。”
陸澤川沒有立刻表態，他只是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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