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闆娘的心思她猜得到。
當初被她們以市場價拿下的鋪子，如今擴成了三間，裝成了整條建設路最體面的門面，這口氣，那個小氣的女人咽不下去。
但蘇清語也不打算跟她耗。
支個貨架擋櫥窗？
這點小動作，等開業那天鞭炮一響，客人擠滿了門口，那個鐵架子不用她說，賀老闆娘自己就得收。
因為到時候，整條街的目光都在清韻服飾城身上，那幾雙塑膠拖鞋掛在旁邊，丟的是賀老闆娘自己的臉。
第五天，蘇清語把所有定價方案和設計稿整理完畢，正式準備加工。
……
西月十八，農曆三月初八，黃道吉日。
建設路上八點剛過就熱鬧起來了。
陳陽定製的一千響大鞭炮鋪了整條人行道，紅紙卷得紮實，還沒點著，光那排面就壓住了半條街。
方秋鴻的花籃一大早就到了，一左一右擺在門口，綢帶上燙著金字。
蘇清語站在馬路對面，最後檢查了一遍門面。
三間鋪子打通後的正面，兩百多平的落地玻璃在晨光底下亮得晃眼。
新做的招牌掛在玻璃上方，“清韻服飾城”五個字，燙金的行楷，底板是啞光黑色的亞克力，字型大小和間距是她自己用尺子量的，不誇張，不小氣，乾乾淨淨地鎮在那裡。
店名從“清韻服飾”改成了“清韻服飾城”，多了一個“城”字。
這是唐韻提的。“兩百平的地方還叫“服飾”，太寒酸了，叫“服飾城”，客人還沒進來，心裡就先高看一眼。”
蘇清語覺得有道理，就改了。
她的目光往右移了一寸。
賀老闆娘門口的鐵貨架——不見了。
臺階上乾乾淨淨，連昨天掛的塑膠拖鞋都撤了。
糧油鋪的捲簾門拉著，沒開燈，跟縮起來了似的。
蘇清語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她就知道！
八點十分，唐韻從店裡走出來，站在臺階上衝蘇清語揮手，“差不多了，人都到齊了！”
蘇清語走進店裡，才看清楚裡面的陣仗。
六個售貨員整整齊齊站成一排。
統一的白襯衫、藏藍色半裙、黑色平底皮鞋，頭髮全部紮成低馬尾，左胸口彆著一枚銅色的胸牌，上面刻著“清韻服飾城”和各自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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