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轉身走進試衣間換衣服的那個背影，步伐重得像要去上刑場。
收銀臺前。
女人的包是黑色人造革的，拉鍊拉開的時候有點卡頓，她把手伸進去，從裡面掏出一個印花布錢包。
三百塊，真金白銀。
這絕對算得上一筆鉅款。
她的手指在錢沓上搓拉著，一張一張地數。
十塊錢的面額，厚厚一疊。數了三遍，每次點到最後幾張，手上的動作都要慢上半拍，指尖微微發抖，像是每抽出一張都在割自己的肉。
蘇清語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數錢，沒有催促，也沒有流露出多餘的情緒。
櫃檯邊上，剛才那個問價的年輕姑娘正好路過，無意間瞥了一眼女人手裡那疊錢，嘴巴張了張，趕緊拉著同伴走開了。
這一眼，像一根針，紮在女人的脊樑骨上。
“給！數好了，三百，一分不少。”女人把錢重重地拍在玻璃檯面上，力氣大得連筆筒都跟著抖了一下。
唐韻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趕忙拿過錢，放在點鈔盒裡麻利地過了兩遍。
驗清真假後，她開啟抽屜，“啪嗒”一聲把錢丟進收錢格，動作痛快得很。
“您的衣服，包裝好了。”秀秀雙手將一個印著“清韻服飾城”標識的高階紙袋遞過去。
女人一把奪過紙袋。
剛才那種在店裡挑三揀西、指點江山的做派蕩然無存。
她甚至沒再看蘇清語一眼，轉頭就朝門口走，步子邁得又急又碎，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玻璃門在她身後合上，銅鈴晃了兩下，叮噹作響。
“哎喲我的媽呀。”唐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滿是得意，“這三百塊錢掏的，我看跟剜了她的肉差不多，清語，還是你有辦法，換作是我，早把她罵出去了。”
秀秀在一邊也連連點頭，剛才招待那客人，她受了一肚子閒氣，現在看老闆兵不血刃把對方宰了一刀，心裡痛快得不行。
蘇清語把賬本翻出來，提筆在上面記下一筆三百的進賬。
“秀秀，過來。”她招手。
小姑娘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老闆，啥事？”
蘇清語拉開抽屜，從裡面點出幾張票子，一共三十塊。
她把這筆錢壓在桌面上，推到秀秀和另外兩個剛才幫忙搭把手的售貨員面前。
“這件衣服的利潤高，按規矩，你們拿提成。”蘇清語分得很清，“秀秀招待時間最長，拿一半，剩下的小梅和小玉平分。”
三個小姑娘全愣住了。
秀秀連忙擺手，連退兩步：“老闆，這錢我不能要，最後是您出馬才賣出去的，我什麼都沒幹好，還被她挑了一堆毛病。”
。接手敢不也玉小和梅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