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韻服飾城照常開門。
建設路上的太陽剛升起來，玻璃櫥窗己經被擦得透亮。
小梅踩著凳子擦招牌，秀秀把新到的真絲衫一件件掛上木衣架，唐韻站在櫃檯後，手裡攥著一支鉛筆，賬頁翻了三遍，還是沒翻到要找的那一行。
蘇清語從後堂出來，看了她一眼。
“唐姐。”
唐韻猛地抬頭：“啊？”
“賬本拿倒了。”
唐韻低頭一看，臉一下紅了。
小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在認真擦玻璃。
唐韻瞪她一眼，可那眼神一點威力都沒有。
蘇清語把一摞牛皮紙袋放到櫃檯上，指尖輕輕點了點。
“等會兒上面會有人來檢查。”
店裡一下安靜。
秀秀手裡的衣架停在半空，小梅也從凳子上跳下來，幾個營業員都圍了過來。
“蘇老闆，是工商的人嗎？”
“不會又有人舉報咱們投機倒把吧？”
唐韻也看向蘇清語，眼底壓著一夜沒睡好的青黑。
昨晚蘇清語專門來找過她，說了省聯合調查組的事。
唐韻一晚上翻來覆去，越想越不踏實。
她見過工商上門，也見過地痞砸店，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對方不是街面上的混混，也不是縣裡哪個被人收買的小幹部。
是省裡來的聯合調查組。
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蘇清語看著店裡幾個姑娘，聲音放緩。
“沒事，就是一次例行檢查。”
小梅忍不住問：“老闆，那我們要不要把客人先勸走？”
“不用。”蘇清語看她一眼，“門照開，貨照賣，衣服照改，人家問什麼，你們就如實答，記住，咱們是開門做生意，不是做賊。”
這句話落下，幾個姑娘心裡莫名穩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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