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瑞手裡的筆停了。
他沒想到賀文柏會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宋維正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合上筆記本，聲音壓低。
“賀同志，這己經超出核實範圍。”
賀文柏卻像沒聽見。
他只盯著蘇清語。
他看見她放在膝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看見她眼底那層一首壓著的冷靜，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他知道自己戳中了她最痛的地方。
於是，他更得意了。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那個失蹤十年的三叔，蘇承安，身份不清，去向不明。”
“一個人不可能十年沒有半點痕跡。”
“除非他本身就見不得光。”
蘇清語緩緩抬眼。
那雙眼睛很冷。
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賀文柏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更刺耳。
“比如叛逃。”
“比如投敵。”
“比如，跟你祖上一樣……”
他一字一頓。
“當了漢奸。”
“砰！”
蘇清語猛地拍桌站起。
桌上的搪瓷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水濺出來，沿著桌面淌過報紙邊角。
宋維正下意識站起。
古松瑞也被嚇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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