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靠在櫃檯邊，手裡捏著一張取衣票，臉上笑得穩，指尖卻輕輕壓著抽屜邊。
抽屜裡，放著老張早上悄悄塞來的那張便條。
紙條不大。
可上頭那一句話，像根細刺，扎得她一上午都沒真正鬆快過。
陳總的意思，跟清韻的合作，還是希望由蘇老闆來親自談。
親自談。
說得好聽。
不就是看清韻這幾天被省調查組盯上了，想探探陸家有沒有倒，蘇清語還能不能站得住？
唐韻心裡冷笑，臉上卻半點沒露。
櫃檯前的老顧客把褲子遞過來。
“唐妹子，你看看，這條褲腿是不是還能再收點？我總覺得肥。”
唐韻立刻收回思緒，拿尺子比了比，語氣不急不緩。
“這條褲腿師傅說給你收半寸就行，別收太多，你上回就說騎車不方便，這回再收多了，坐下就繃。”
老顧客笑著點頭。
“行，就聽你的，蘇老闆呢？好幾天沒見她了。”
這話一齣，旁邊挑衣服的兩個女人也豎起了耳朵。
這幾天，清韻門口雖然照常開著，可外頭的風聲一天比一天雜。
有人說蘇老闆被軍區帶走了。
有人說陸團長出事了。
還有人說清韻賬本做得再漂亮，也擋不住上頭查。
唐韻眼都沒眨。
“去廣州進貨了，她眼光挑，怕下面人拿不準，親自去了。”
她說得自然，像這事早就安排好了一樣。
小梅在旁邊接話也快。
“姐，等新貨回來，你第一個來試，我們老闆說了，老顧客得先挑。”
老顧客立刻樂了。
“行，那我可等著。”
那兩個豎耳朵的女人見沒聽出什麼熱鬧，也就訕訕低頭繼續翻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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