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沒急著勸。
她從櫃檯旁拿起一件改良旗袍樣衣，指尖一挑，翻開內裡。
“你看線頭。”
麻花辮姑娘湊過去。
她原本還想挑兩句貴的毛病，可目光落到衣服內側時，話一下卡在了喉嚨裡。
針腳密。
壓邊平。
連袖籠這種最容易糊弄人的地方，都收得乾乾淨淨，看不見一點亂線。
唐韻又把衣料往她手邊送了送。
“你再摸布。”
麻花辮姑娘伸手一摸。
布料柔軟，卻不塌，帶著一點挺括勁兒。
她沒吭聲了。
唐韻把衣服平整地鋪在櫃檯上，語氣不快不慢。
“便宜的衣服，第一眼好看就行，我們清韻的衣服，是要你穿去上班不露怯，洗三回不走樣，來年拿出來還能穿。”
她頓了頓，看著兩個姑娘。
“雖然貴是貴了點，但保準你物超所值。”
白襯衫姑娘眼睛一下亮了。
“我做。”
麻花辮姑娘咬了咬牙。
“那我也量一身。”
她又低頭看了眼雜誌上的裙子，小聲道：“不過我想要紅色。”
小梅立刻笑瞇瞇接話。
“大紅上班太打眼，容易壓人。”
“你皮膚白，酒紅更襯你，穩重又不老氣。”
麻花辮姑娘被說得臉頰微紅。
“那就酒紅！”
劉嫂站在旁邊看得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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