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氣灌進肺裡，刺得生疼。
她睜開眼，繼續往前走。
腳步很穩，背脊很首。
但眼眶很熱。
回到宿舍時，李薇和陳靜都在。看見她進來，兩人對視了一眼，欲言又止。
“論壇上的帖子……”李薇小心翼翼地問，“你看到了嗎？”
“嗯。”金鑫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那……是真的嗎？”陳靜推了推眼鏡，“夏嶼森和沈妙……”
“不知道。”金鑫說，聲音很平靜，“也沒必要知道。”
她爬上床，拉上簾子。
狹小的空間裡一片昏暗。她躺下來，睜著眼睛盯著上鋪的床板。木板上有細小的裂紋，像某種複雜的地圖。
手機在枕頭邊震動。
她拿起來看。
是夏嶼森發來的資訊：
早餐，謝謝
很簡短。
像他這個人。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打字：
不客氣
傳送。
然後關掉手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很軟，有洗衣液的淡香。她深吸一口氣，眼睛開始發熱。
但她沒哭。
只是咬著嘴唇，把那股酸澀硬生生咽回去。
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得窗戶哐哐作響。梧桐葉落地的聲音沙沙的，像某種單調的伴奏。
金鑫閉上眼睛，在黑暗裡，一遍遍回憶那張照片。
回憶沈妙仰起的臉，夏嶼森低下的頭，回憶他們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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