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夏嶼森問。
“我爸開車帶我來的。”金鑫吸了吸鼻子，“我一晚上沒睡……一首在打你電話……”
夏嶼森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起來吧，地上髒。”
金鑫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蹲著，膝蓋都麻了。她鬆開手，站起來，但因為蹲太久，腿一軟，差點摔倒。
夏嶼森扶住了她。
他的手很穩，很有力，握住她的胳膊。指尖冰涼，但金鑫覺得那裡像有電流經過，酥酥麻麻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晨光裡，他的臉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一看就是沒睡好。眼鏡片上有灰塵，但鏡片後的眼睛很清亮，正看著她。
“你……”金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哽住了。
夏嶼森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移開視線，彎腰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
“我去給你拿瓶水。”他說。
然後他轉身，走向帳篷裡面。
背影還是那麼清瘦，但腳步很穩。
金鑫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看著他跟老師說了什麼，看著他拿著瓶新的礦泉水走回來。
陽光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個院子。
塵土在光柱裡飛舞，像細碎的金粉。
遠處的救援車輛還在鳴笛，但聲音好像不那麼刺耳了。
金鑫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水很涼，順著喉嚨流下去，沖淡了滿嘴的苦澀。
“你……”夏嶼森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猶豫了一下，“吃過早飯了嗎？”
金鑫搖搖頭。
夏嶼森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給她。
是一塊壓縮餅乾。
包裝己經拆開了，應該是他自己的早餐。
“先墊墊。”他說。
金鑫接過餅乾，咬了一口。很乾，很硬，噎得慌。但她慢慢嚼著，眼睛一首看著他。
夏嶼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推了推眼鏡：“你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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