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愣住了：“給我？”
“嗯。”夏嶼森把花塞進她手裡，“我不喜歡花。”
金鑫抱著那束花，百合的香氣撲鼻而來，濃郁得有些嗆人。但她抱得很緊，像抱著什麼寶貝。
“夏嶼森，”她抬頭看他，“你真的……能保送京大了？”
“嗯。”夏嶼森點頭，“但我還在考慮。”
“考慮什麼？”金鑫不解，“京大不是你的夢想嗎？”
夏嶼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想參加高考。”
“為什麼？”
“想證明一些東西。”他的聲音很平靜，“證明我不用保送，也能考上。證明……我可以。”
金鑫看著他，看著他鏡片後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看著裡面那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她忽然明白了。
夏嶼森要的不是捷徑，是堂堂正正的勝利。他要的不是施捨，是自己掙來的榮耀。他要的，是在所有人面前證明——我夏嶼森，就是可以。
就像她一樣。
雖然層次差了很多，但本質是一樣的。
都在證明。
證明自己可以變得更好，證明自己配得上那些遙不可及的夢想。
“那……”金鑫抱著花，小聲問，“你還會給我講題嗎？還會……檢查我筆記嗎？”
夏嶼森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種小心翼翼的期待，看著她緊緊抱著花束的手指。
“會。”他說。
一個字。
很簡單的承諾。
但金鑫覺得，比那束花，比那個獎盃，比那個一等獎，都重要。
“拉鉤。”她伸出小拇指。
夏嶼森愣了一下，看著那根伸過來的、纖細白皙的手指，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但他還是伸出手。
兩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金鑫的指尖冰涼，夏嶼森的指尖溫熱。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金鑫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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