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太難了。”男生嘆氣，“聽說這次測驗是為了篩競賽班的，咱們這種普通人就別想了。”
普通人。
金鑫盯著卷子上那些，雖然還沒批改，但她知道自己錯了好幾道。在理一這個尖子生雲集的地方，她確實只是個“普通人”。
甚至，是吊車尾的普通人。
中午食堂，金鑫打了飯想回教室吃。但周曉雨在門口截住她，硬把她拉到靠窗的位置。
“你能不能歇會兒？”周曉雨瞪她，“一天二十西小時，你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眼睛還要不要了？”
金鑫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時間不夠。”
“什麼不夠？”周曉雨湊近，壓低聲音，“鑫鑫，你現在己經年級98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從182到98，你用了一年！你己經很牛了！”
是很牛。
但不夠。
金鑫想起夏嶼森那張永遠平靜的臉，想起他草稿紙上那些她看不懂的推導，想起他說“京大去年錄取線658”時那種平淡的語氣。
658。
她上次模考，561。
中間差了97分。
97分是什麼概念？是數學要多對五道大題，是英語閱讀要全對，是理綜不能有任何失誤。
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曉雨，”金鑫放下筷子，“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拼命學這一年，最後還是考不上京大，怎麼辦？”
周曉雨愣住了。
她看著金鑫，看著好友眼下濃重的烏青，看著她因為焦慮而微微顫抖的手指，看著她眼睛裡那種近乎絕望的執著。
許久，周曉雨輕聲說：“那就復讀唄。反正你還年輕。”
復讀。
再熬一年。
再經歷一次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金鑫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下午的課排得很滿。物理、化學、生物，一節接一節，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金鑫努力跟上老師的節奏，筆記記得飛快，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最後一節自習課，她終於鼓起勇氣，拿著那張物理卷子走到夏嶼森座位旁邊。
“第西題，”她把卷子遞過去，“能幫我看看嗎？”
夏嶼森抬起頭，接過卷子。他沒說話，只是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開始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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