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第三遍，金鑫終於點頭：“懂了。”
“那你自己做一遍。”夏嶼森把筆遞給她。
金鑫接過筆，手指無意間碰到他的指尖。很涼，像他這個人一樣。她趕緊收回手，低頭開始解題。
這一次，步驟對了。
雖然算得慢，但方向沒錯。
“對了。”夏嶼森說。
兩個字。
很平淡。
但金鑫覺得，比考了滿分還高興。
她咧開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夏嶼森看著她笑，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然後轉回去繼續做自己的題。
金鑫抱著卷子回到座位，心裡那點陰霾散了些。
至少，她在進步。
至少，他沒有不耐煩。
這就夠了。
**
晚上十點半，晚自習結束。
金鑫收拾書包時，教室裡己經沒幾個人了。夏嶼森還在做題——他最近在準備全國決賽，難度又上了一個層級。
金鑫看了眼他桌上攤開的那些她連符號都認不全的公式，默默背上書包，走出教室。
老街的夜晚很冷。
路燈在寒風裡搖晃，投下晃動的光影。金鑫把圍巾裹緊些，快步往回走。路過便利店時，她猶豫了一下，走進去買了罐咖啡。
結賬時，店員看著她濃重的黑眼圈，好心提醒：“小姑娘，少喝點咖啡，對身體不好。”
金鑫笑笑，沒說話。
不好也得喝。
不喝，撐不到凌晨兩點。
回到家，她打開臺燈，攤開作業。
數學卷子三張，物理習題二十道，化學方程式要背三十個，英語完形填空五篇……任務清單列在筆記本第一頁，完成一項劃掉一項。
她開啟那罐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進喉嚨，帶來短暫的清醒。
然後開始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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