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啟門，把襪子掛在門把手上。
然後退回屋裡，隔著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很暗，只有聲控燈熄滅前最後一點餘光。
她在看什麼？
等什麼？
金鑫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覺得，在這個寒冷的、孤獨的聖誕夜，掛一隻聖誕襪，好像就能多一點點儀式感，多一點點……期待。
期待什麼？
她不知道。
轉身回到書桌前，繼續做題。
窗外的雪漸漸大了，雪花在路燈的光暈裡飛舞，像一場無聲的表演。
凌晨兩點，金鑫終於做完最後一道題。
她放下筆，手指己經僵硬得伸不首了。眼睛酸澀得厲害，看東西都有重影。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窗邊。
雪還在下。
老街一片潔白，像鋪了層薄薄的糖霜。遠處教堂的尖頂在夜色裡沉默矗立，像某個遙遠的、安寧的夢。
金鑫看了一會兒，轉身準備睡覺。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想起那隻聖誕襪。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門。
然後愣住了。
襪子裡有東西。
一個小小的，方方正正的，用淺藍色信紙折成的方塊。
她顫抖著手，把紙方塊拿出來。信紙很普通，是那種最便宜的橫線紙，但折得很整齊，邊角鋒利。
慢慢展開。
上面只有兩個字，用很工整的字跡寫著：
加油。
沒有署名。
但金鑫認得這個字跡。
清瘦，挺拔，一筆一劃都帶著那種屬於夏嶼森的、近乎苛刻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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