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灰塵在那道光柱裡緩慢翻滾，像時光的碎屑。
金鑫背起書包，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了腳步。
走廊盡頭，夏嶼森站在那裡。
他今天沒穿校服，換了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
書包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手裡拿著瓶礦泉水。
他靠牆站著，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等人。
又或者，只是在發呆。
金鑫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過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夏嶼森抬起頭，看見是她，點了點頭。
“還沒走？”他問。
“正要走。”金鑫在他面前停下，“你呢？”
“等人。”夏嶼森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陳老師找我有事，關於明天考場的一些安排。”
“哦。”金鑫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書包帶子。
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切出分明的光影界線。
夏嶼森站在光裡，金鑫站在陰影邊緣。
空氣裡有灰塵和舊書本的味道，遠處傳來籃球砸在地面上的砰砰聲，單調而規律。
許久，夏嶼森開口：“明天好好考。”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金鑫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鏡片後的眼睛很平靜，像秋天的湖水，不起波瀾。
但金鑫看見，他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塑膠瓶身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在緊張嗎？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遊刃有餘的夏嶼森，也會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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