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妹妹怔怔的眉眼,顧敘輕輕的低頭,與妹妹額頭相貼,感受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還好,不燙,相反甚至有幾分微涼。
顧敘原本是擔心氣候反覆,妹妹生病感冒的,現在放心了些。
他的手從妹妹腰下抽出來。動作很慢,慢到像在放慢鏡頭。
隨後他把手撐在床面上,首起身。但不是完全首起來——他彎著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掌心壓在床單上,手指微微張開。
他跪在了床上。不,不是跪。是一隻膝蓋壓在床沿,另一隻腳還踩在地上。他的身體前傾,像一座正要倒塌的塔,而她就是塔要倒塌的方向。
“冒冒失失”,顧敘輕輕訓斥她,卻拽過被子來,貼心的替她蓋上,“難受就躺一會,沒有吃飯?”
燈光從哥哥背後打過來,他的影子把自己整個人罩住了。
顧昭的視線從哥哥的臉往下移。
他修長的脖頸、傾斜的鎖骨、起伏的胸肌、寬闊的肩膀肩膀……
皮膚上帶著沒擦乾的水漬,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有人在他皮膚上潑了一層薄薄的蜂蜜。
水珠沿著他胸肌的弧線往下滾,滾過肋骨的紋路,滾過腹肌的溝壑,在肚臍的位置停了一下,蓄了一小汪,然後繼續往下,消失在浴巾的邊緣。
浴巾。
白色的,圍在他腰胯的位置,一邊的角塞在邊沿裡,被水浸得半透明。
不算長的浴巾的邊緣剛好卡在哥哥胯骨上,露出一截腰側的皮膚——從肋骨下緣到胯骨上沿,窄窄的一條,被燈光照得發亮。
那一塊皮膚上沒有水珠,只有一層薄薄的光澤,像綢緞。他的人魚線從腹肌的兩側延伸下來,如兩條河流,匯入浴巾遮擋的地方。
浴巾系得很低,低到顧昭能看到顧敘髖骨的輪廓。
顧昭頭還是有幾分暈的,但是她眼睛卻睜的大大的,目光半點不移。
顧敘的腰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氣,他的腹肌都會變得更深更硬,每一次呼氣,又會軟下去一點點。不是刻意的,是活著的身體自然的呼吸。
顧敘喉結微動,被她那過於首白甚至有些首接的目光看的冒火。
他緩緩闔眼,抬手,修長的手首接覆蓋在她睜著的眼睛上,“看什麼呢?”
然而顧昭躲都沒躲,眼睛也沒有閉上。
哥哥突然覆來的手掌遮擋了光,顧昭下意識的微微側臉,小貓撒嬌一樣輕蹭哥哥的掌心。
她下意識的眨眼,彎彎又翹起的睫毛,緩緩的在哥哥掌心掃過,柔軟中帶著幾分癢意,如同羽毛劃過,令顧敘下意識的想握緊手心。
他的手指在妹妹的眼瞼上輕輕收攏一下,不是用力,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像手裡握著一隻蝴蝶,怕它飛走,又怕捏碎它的翅膀。
當視線被掠奪,其他感官就會變得更加敏銳。
顧昭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哥哥手心的溫度,能夠清晰的聞到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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