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丹裳朝著兩宮太后說道,“此事的確與小路子並無關係,翠珠去找小路子,讓小路子帶她去馬廄,小路子知道翠珠是要對何妃的馬匹動手腳,是要阻止她的,只是被翠珠唬住了。”
“這是馬廄餵馬的小石子,他拿了好處,答應翠珠要將一顆釘子藏在馬腿的蹄鐵裡,臨了又因為害怕,並沒有做成此事。”
“那……那……”顧黛蓮怔怔地轉頭看向沈丹裳。
顧太后放下茶盞,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皇后,何妃年紀小,不懂事,她興許只是想嚇唬嚇唬何妃,你也說了,那釘子根本沒藏進去,何妃墜馬,與她沒有關係。”
何太后冷笑一聲:“沒有關係?有心害人就是有心害人,沒做成就不算害了?你倒是會替侄女開脫。”
顧太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哀家只是實話實說。黛蓮有錯,該罰就罰,可何妃墜馬的因由,未必就是顧妃造成的,皇后方才也說了,有些事還需要再查。”
兩個太后的目光在空中交鋒,誰也不讓誰。
沈丹裳沒有參與她們的爭執,她看向何明珠。
“讓何妃的馬匹躁動不安的,是藏在馬鞍中的草藥。”
何明珠靠在榻上,臉色憔悴,見沈丹裳看她,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一縷煙:“皇后娘娘,臣妾的貼身婢女說,她接過馬匹之後,沒有再讓任何人接近過,那馬鞍上的草藥……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沈丹裳看著她,看了一會兒。
“何妃的意思是,只有你和你的婢女接觸過馬匹?”
何明珠抬起頭,聲音清冷:“臣妾的婢女自幼跟著臣妾,忠心耿耿,不可能做這種事,皇后娘娘明鑑。”
沈丹裳點點頭,收回目光。
“馬鞍上的草藥,本宮已經讓御醫看過。那是一種叫‘鬧羊花’的草藥,馬匹聞了會躁動不安,狂奔不止。”
帳中安靜下來。
“再者,”沈丹裳繼續說,“昨晚有人溜進馬廄,顧妃的宮女找過那個小黃門,可她也說了,小黃門還沒來得及動手。那麼,除了顧妃的人,還有誰進過馬廄?”
沈丹裳轉向墨臨淵,“皇上,您覺得此事該如何定奪?”
“何妃,你的馬匹是從馬廄牽出來的,除了你的婢女,你確定沒有其他人碰過?”墨臨淵沉聲問。
何明珠垂眸:“臣妾不知道,臣妾的婢女去牽馬的時候,馬已經備好了,她只是檢查了一下就牽走了。”
“也就是說,在馬廄到獵場的這段路上,任何人都有機會接近那匹馬。”墨臨淵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俊美的臉龐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有些冷淡地說說,“這件事,還需再詳查。”
他頓了頓,轉向眾人:“至於顧妃……”
顧黛蓮跪在地上,渾身一顫。
“顧妃有意陷害何妃,雖未得逞,但其心可誅。”墨臨淵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顧黛蓮心上,“此事尚未查明全部真相,暫且記下,回宮後再行處置。”
顧黛蓮伏在地上,淚流滿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何太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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