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淵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他躺在沈丹裳的腿上，跟她說起了西嶺山發生的一切。
明明是驚心動魄的一場圍剿，在他嘴裡說出來卻又那麼輕描淡寫。
沈丹裳聽得心裡突突直跳。
要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今日就不是定國公被押解回來了。
“……在快要回京的途中，還有人要殺定國公。”墨臨淵嘴角銜著一抹嘲諷的冷笑。
“怎麼會！”沈丹裳震驚，隨即想到這些天閉門不出在養病的何太后。
只有她才會如此果決和狠厲。
“是何太后，她想要捨棄定國公保住何家。”沈丹裳立刻想明白原因。
墨臨淵淡淡地說，“朕本來就沒有打算對何家趕盡殺絕。”
定國公謀逆已經是事實，當時在西嶺山所有官員都看到了，而何家沒有了定國公，定然元氣大傷，且這次何家的八成暗衛都折在西嶺山了。
至於定國公這些年培養出來的黨羽，墨臨淵早就掌握證據，隨時都能將這些人剔除東都城的權力中心。
何家除了何太后，已經不成氣候了。
他會善待何家，天下人都會認為他是孝順不忍何太后傷心才這麼做的。
畢竟何太后是他的嫡母，他不管怎樣也不會對她的孃家趕盡殺絕。
“那定國公他……”沈丹裳低聲問。
墨臨淵說，“還有一口氣。”
不過，也是撐不住多久了。
在回來的途中，他就料想到何太后肯定會下手，對定國公的守衛並不森嚴，定國公就是在所有官員和百姓的親眼目睹中被刺殺。
雖然只是中了一箭，但當時定國公當場吐出黑血，足以證明下手之人的狠辣。
如今拖著一口氣回來，只是想要他能夠見何太后一面。
他實在是個孝順仁善的人了。
……
第二天，定國公在押解途中遇刺中毒的訊息便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朝堂後宮，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定國公是罪有應得，有人說刺客是仇家所派，可更多的人，心裡明鏡似的，都清楚這是何太后要棄車保帥。
何太后沒有等到七遇的訊息，她便知道七遇只怕是回不來了。
慈安宮的殿門緊閉，窗紗換成了深色的，擋住了大半光線。
何太后靠在鳳榻上，秦姑姑端了藥來，她看都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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