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鳥雀撲稜著翅膀掠過，影子從他桌角一閃而過。
他像是感應到什麼，忽然微微側了一下頭。
姜枝立刻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空白的筆記本。
——
下課鈴響的時候，陽光己經爬到了教室正中間。
“終於放學了——”林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背上，“我感覺我己經老了。”
姜枝笑著收拾書包：“這才一上午。”
“一上午就己經要了我的命了。”林薇有氣無力地轉頭看她，“枝枝，你中午吃什麼？食堂還是回家？”
“回家。”姜枝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我媽說阿姨今天中午做了好吃的。”
“羨慕。”林薇拖長尾音，“我只能去食堂搶飯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出教室。走廊裡到處都是放學的學生，有人奔跑著衝向樓梯，有人三三兩兩地討論著上午的課，還有人邊走邊啃著麵包。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姜枝走到樓梯口時，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
高一（1）班的教室裡，還有幾個人沒走。周易坐在原位，低頭寫著什麼，陽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側影勾勒得很安靜。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轉身下了樓。
——
回到家，朱媽果然做了一桌子菜。
“累不累呀？”她一看見姜枝進門，就迎上來接過書包，“上午幾節課？老師怎麼樣？聽得懂嗎？”
姜枝換著鞋，一一回答：“還好，不累。西節課。老師都挺好的。聽得懂。”
沈清秋這才滿意，拉著她往餐桌走：“來來來，先吃飯，吃完再慢慢說。”
姜枝坐下，看著滿桌的菜，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媽媽，”她夾了一筷子菜，“我們班那個周易，你知道吧？今天好幾科老師都誇他了。”
沈清秋愣了一下：“周易？哪個周易？”
“就那個……中考全市前十的。”姜枝低頭吃飯，語氣隨意，“開學典禮發言的那個。”
“哦——”沈清秋恍然大悟，“那個孩子啊，我知道，你爸說過，他們公司誰家孩子也是那個學校的，提起過這個名字，說是個學霸。”
姜枝點點頭，沒再說話。
但沈清秋卻來了興致，湊近了一點，笑眯眯地問：“怎麼，你對人家感興趣？”
姜枝差點被飯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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