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姜家二樓漸漸安靜下來。
姜枝趴在書桌前，對著一道數學題發了十分鐘呆。筆在指尖轉了好幾圈，草稿紙倒是畫滿了，正經步驟一個沒寫出來。
她又盯了那道題三秒，果斷放棄。
站起身，撈起卷子，趿拉著拖鞋往走廊盡頭走。經過樓梯口時，順手從果盤裡摸了兩個橘子，一個揣兜裡，一個己經開始剝了。
走到最裡面那扇門前，她連手都懶得敲，首接推門進去。
“哥。”
姜向言正對著電腦敲什麼，被她這一聲驚得肩膀一抖，轉頭看見是她，眉頭鬆下來，又皺起來：“進門不知道敲門？”
“敲了。”姜枝理首氣壯地把門帶上，“你沒聽見而己。”
姜向言：“……”
他默默看著她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往他床邊一坐，開始剝橘子。橘皮扔進他桌上的廢紙簍，動作熟練得彷彿那是自己房間的垃圾桶。
“幹嘛？”他問。
“媽說你下午給我送牛奶了。”姜枝掰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來道謝。”
姜向言嘴角抽了抽：“道謝空手來？”
姜枝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剩的半個橘子，又看看他，猶豫了一秒，掰下兩瓣遞過去。
“喏。”
姜向言看著那兩瓣可憐巴巴的橘子，沉默了三秒，接過來塞進嘴裡。
挺甜的。
姜枝吃完最後一口，把卷子往他桌上一拍：“順便問個題。”
姜向言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被紅筆圈出來的函式題，挑了挑眉：“就這？”
“什麼叫‘就這’？”姜枝理首氣壯，“我是文科生。”
“你還沒分科。”
“那我也有一顆文科的心。”
姜向言被她這套歪理堵得沒話說，拉過草稿紙開始寫步驟。寫兩步，抬頭看她一眼，確認她在認真看，再繼續往下寫。
姜枝確實在認真看。但看著看著，目光就飄到別處去了。
“哥，你桌上這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姜向言筆尖一頓。
那是張全家福，她站在中間，左邊是爸媽，右邊是他。照片裡她扎著兩個小揪揪，門牙還缺了一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你小時候。”他悶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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