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姜枝踩著預備鈴衝進教室。
“呼——差點遲到。”她把書包往桌上一放，氣喘吁吁地坐下。
林薇從旁邊幽幽地探過頭來：“你怎麼來這麼晚？”
“昨晚寫作業寫太晚了。”姜枝沒說實話——其實是昨晚從哥哥房間回來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太多事情，睡不著。
林薇“哦”了一聲，又縮回去，繼續趴在桌上補覺。
姜枝把課本掏出來，目光不經意地往前座瞟了一眼。
周易己經到了。他坐得筆首，面前攤著一本英語書，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背什麼。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道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像是感應到什麼，忽然微微側了一下頭。
姜枝立刻收回目光，低頭假裝翻書。
但耳根還是不受控制地燙了一下。
——
早讀課是英語。
英語老師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沓聽寫紙。
“把書收起來，聽寫昨天佈置的單詞。”
底下頓時一片哀嚎。
“老師，這才第二天！”
“昨天佈置的是預習吧？預習也算？”
英語老師微微一笑，不為所動：“算。開始吧——第一個單詞，enthusiastic。”
教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
姜枝低頭寫著，心裡卻有些恍惚。這些單詞她其實都記得——上一世為了高考，她背過無數遍。現在寫起來，就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根本不用想。
她很快寫完了，抬起頭。
餘光裡，前座的周易也停了筆。他把聽寫紙翻過來扣在桌上，然後繼續低頭看那本英語書，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姜枝看著他的後腦勺，忽然想起昨天體育課他問的那句話——
“你寫完了嗎？”
那篇只寫了一句話的《我的暑假》，他為什麼會在意？
——
早讀下課，林薇終於從桌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枝枝，陪我去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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