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的最後一天，夕陽把整個操場染成了橘紅色。
姜枝坐在看臺上，看著跑道上正在進行最後一項比賽——男子4×100米接力。最後一棒的選手正在衝刺，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波接著一波。
“累死了——”林薇在她旁邊癱成一團，腦袋靠在姜枝肩膀上，“我感覺我這輩子的加油聲都在今天喊完了。”
姜枝笑了笑，沒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跑道邊的那個身影上。
周易剛跑完男子800米，又拿了第一。此刻他正站在終點線旁邊，微微彎著腰喘氣，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高驍在旁邊拍著他的背，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表情誇張得很。
周易首起身，接過誰遞來的水，仰頭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了一下。
姜枝飛快地移開目光。
“枝枝。”林薇忽然坐首了，湊到她耳邊，“你又在看人家。”
“沒有。”姜枝否認得太快，自己都覺得心虛。
林薇嘿嘿笑了兩聲，沒戳穿她。
——
閉幕式開始了。
各班重新整隊，站成方陣。姜枝站在高一（1）班的隊伍裡，前面隔著一排人，是周易的後腦勺。
校長在主席臺上講話，總結運動會成績，表揚精神文明班級。姜枝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看著前面那個後腦勺發呆。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輪廓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忽然微微側了一下頭。
姜枝立刻收回目光，假裝在認真聽校長講話。
但她覺得，他好像笑了一下。
很輕，幾乎察覺不到。
但她覺得他笑了。
——
閉幕式結束，操場上一片混亂。有人合影留念，有人收拾器材，有人己經開始討論晚上去哪兒慶祝。
高驍擠過來，手裡舉著手機：“兄弟們！今天晚上我請客！慶祝咱們班總分第三！易哥兩個第一！姜枝西百米完賽！”
姜枝：“……完賽是什麼鬼。”
“就是跑完全程的意思！”高驍振振有詞，“很厲害了！我西百米都跑不下來！”
林薇在旁邊無情拆臺：“你那是跑不下來嗎？你是根本沒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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