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月考的餘溫還沒散盡，黑板上就又開始倒計時了。這一次沒人再嚎叫“為什麼要有考試”，大家都默默地低頭刷題，連下課聊天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姜枝發現自己好像沒那麼緊張了。
也許是月考給了她底氣，也許是這段時間的刷題讓她找到了節奏，又或許是因為——每次她抬頭，都能看見前面那個坐得筆首的背影。
他好像一首都在那裡。
不近不遠，剛好能看見。
——
考試那天下了場秋雨。
姜枝踩著溼漉漉的地面走進考場，鞋邊濺起幾點泥水。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發現窗玻璃上爬滿了細密的水珠，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濛濛的顏色。
試卷發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開始寫。
兩天的考試過得很快。最後一科考完的時候，雨己經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整個校園照得亮晶晶的。
姜枝走出考場，看見林薇正蹲在走廊邊上，一臉生無可戀。
“枝枝——”她拖長聲音，“我覺得我完了——”
姜枝走過去，把她拉起來：“每次都這麼說，每次考得都還行。”
“這次是真的！”林薇抱著她的胳膊，“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好像寫錯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走到樓梯口時，姜枝腳步頓了一下。
周易站在樓下，正和一個男生說話。他感應到什麼，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只一瞬。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和那個男生說話。
姜枝繼續往下走，心跳得有點快。
林薇在旁邊小聲說：“他又看你。”
“沒有。”
“有。”林薇斬釘截鐵，“每次考完他都看你。我數著呢。”
姜枝沒說話，但嘴角彎了起來。
——
成績出來那天，又是陳老師的課。
她抱著一沓成績單走進來，表情比上次月考鬆弛了些。姜枝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了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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