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景琛……”柳父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如夢她……年紀輕,糊塗……”
“二十多歲,還糊塗?”陸景琛轉過身,目光掠過三人,冰涼似深冬寒鐵,“還是說,柳家的家教,一貫如此?”
這話太重。柳父臉色漲紅又褪成慘白,張著嘴,發不出聲。
柳如煙終於找回聲音,顫抖著溢位唇縫:“景琛,如夢她……知道錯了。這次出來,她一定會改……”
“改?”陸景琛打斷她,唇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她改不改,與我無關。但你們聽清楚——”
他向前兩步,停在長桌盡頭,雙手撐住桌面,微微傾身。陰影隨之壓下,帶著無形的壓迫。
“她之前算計蘇清鳶的那些手段——買水軍、造謠、誹謗,證據鏈完整齊全。現在她能出來,是蘇清鳶那邊暫未繼續施壓。”他語速不快,字字清晰,“不是她沒事了,是別人暫時放過了她。”
柳母的呼吸陡然急促。
柳如煙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我今天把話說明白。”陸景琛繼續道,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心上,“你們柳家那些事,我懶得理會。但既然今後要做一家人,就都安分些。”
他頓了頓,視線從柳父移到柳母,最終定格在柳如煙臉上:
“尤其是柳如夢。若她再敢暗中動作,再去招惹不該惹的人——”他語氣驟冷,“我不介意親手送她進去。這一次,我會確保她再也出不來。”
最後那句他說得極輕,卻讓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景琛……”柳父還想說什麼。
陸景琛首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優雅,卻透著拒人千里的漠然:“柳先生,我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他看向柳如煙,目光復雜:“婚禮照常準備。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若再出任何岔子——”
話未說盡,意思己昭然。
柳如煙的手指死死絞著桌布,指甲深陷掌心。她望著陸景琛,眼圈漸漸紅了:“景琛,我知道如夢不對,可她畢竟是我妹妹……”
“所以呢?”陸景琛反問,“因為她是你妹妹,我就要一次次容忍她胡作非為?任由她把陸家的臉面踩在腳下?”
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冷硬如鐵:“柳如煙,你最好明白——我現在還願意娶你,是因為你腹中的孩子,是因為我尚存的責任。不是非你不可。”
這話太首,太利,割得人生疼。
柳如煙臉上最後一點生氣也消散了,嘴唇顫動,卻發不出聲音。
柳母的哭聲再度低低響起。
柳父癱進椅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陸景琛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把時,他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安分守己,大家都好過。如果再鬧——後果自負。”
門開了,又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