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夢踩著那雙八釐米的細高跟鞋走出餐廳旋轉門時，夜風帶著秋涼撲面而來，吹散了她身上那股濃郁的香水味。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還掛著那抹嘲諷的笑。
路邊停著一輛亮黃色的蘭博基尼，車窗降下，駕駛座上坐著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年輕男人，戴著墨鏡，嘴裡嚼著口香糖。副駕駛上是個穿著露臍裝的女孩，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
“夢夢！這邊！”女孩朝她揮手。
柳如夢走過去，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車裡放著震耳欲聾的電音，節奏強勁得像要敲碎人的耳膜。
“怎麼樣？”銀髮男人從後視鏡裡看她，“見到你那個未來的‘姐夫’了？”
柳如夢從手包裡掏出一支菸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見到了。還是那副死人臉，好像誰都欠他八百萬。”
“哈哈哈！”副駕駛的女孩笑了，“陸景琛啊，圈裡出了名的高冷。不過長得是真帥，要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我都想試試。”
“試試？”柳如夢冷笑，“林琳，我勸你死了這條心。陸景琛那種男人，眼裡只有他自己。你以為我姐真能抓住他？做夢吧。”
銀髮男人啟動車子，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去哪兒？老地方？”
“老地方。”柳如夢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今天真他媽解氣。你們是沒看見我爸媽和我姐那個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車子匯入車流，在夜色中疾馳。
柳如夢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那些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不真實。
她想起陸景琛看她的眼神——冰冷，厭惡，像看什麼髒東西。
也對。
在他眼裡，她柳如夢可不就是髒東西嗎？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的女人，一個因為嫉妒姐姐就去陷害別人的瘋子。
可是憑什麼呢？
憑什麼柳如煙就能懷上陸景琛的孩子，就能嫁進陸家？憑什麼她柳如夢就得在泥潭裡掙扎，還得看著姐姐風光？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停在一家隱蔽的酒吧門口。招牌很小，只寫著“暗湧”兩個字，字型設計得像流淌的血。
柳如夢掐滅煙，補了補口紅，推開車門。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頭看了看那扇厚重的黑色木門，嘴角勾起一個笑。
這才是她的世界。
瘋狂，迷亂，沒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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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門在陸家三口身後關上，那聲輕響卻像重錘砸在柳如煙心上。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盯著面前那杯己經冷掉的紅酒。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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