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蘇清鳶正坐在辦公桌後寫病歷，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當看到顧晏辰和他手中那束深紫色玫瑰時，她握著鋼筆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先從顧晏辰一身過於正式的西裝掃過，再落在那束顏色獨特的花上，最後回到他臉上。
“顧總，”蘇清鳶放下鋼筆，語氣平靜，“坐。”
顧晏辰走進辦公室，將花束遞給林恪，示意他拿著，然後在蘇清鳶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林恪輕手輕腳地跟進來，關上門，抱著花束自覺地站到牆角——儘量降低存在感，但眼睛卻忍不住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顧總今天來，是哪裡不舒服？”蘇清鳶開啟一個新的病歷本，準備記錄。
顧晏辰看著她專業而疏離的態度，沉默了兩秒，才說：“蘇醫生不是說我病了嗎？我來複診。”
蘇清鳶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我得先聽聽，顧總具體有什麼症狀？”
她的語氣完全是醫生問診，公事公辦。
顧晏辰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最近……總是不自覺地想靠近一個人。”
“嗯。”蘇清鳶記錄，“具體表現？”
“看到她，就想走到她身邊。想給她最好的東西，想保護她，想……”顧晏辰頓了頓，“想知道她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
蘇清鳶頭也不抬：“社交慾望增強，伴有輕度控制傾向。還有嗎？”
“還有，”顧晏辰繼續說，聲音低了些，“知道她和別的男人單獨見面，心裡會不舒服。”
“怎麼個不舒服法？”
“酸。”顧晏辰說得首接，“一股酸味往胸口湧，想立刻衝過去，把她從那個人身邊帶走。”
蘇清鳶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記錄：“情緒波動，出現明顯嫉妒反應。持續時間？”
“大概三天。”
“誘發因素？”
“就是見到她之後。”顧晏辰盯著蘇清鳶，“準確說，是知道她和別的男人單獨見面之後。”
蘇清鳶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還有嗎？”
“還有更嚴重的。”顧晏辰的語氣變得低沉，“有時候會冒出一些……不太理智的想法。”
“比如？”
“比如想把她關起來。”顧晏辰一字一句地說，“關在只有我能看見的地方，不讓任何人接近她。”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連牆角抱著花的林恪都屏住了呼吸。
蘇清鳶放下筆，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她看著顧晏辰，眼神里閃過一絲審視，然後緩緩開口：
“顧總，根據你的描述，我建議你去掛心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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