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辰也轉過頭，冷冷地看了助理一眼。
林恪立刻站首，但嘴角還在瘋狂抽搐。
蘇清鳶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顧晏辰。她深吸一口氣，用最專業、最平靜的語氣說：
“顧總，首先，感謝你的……坦誠。其次，作為你的醫生，我必須提醒你——你現在描述的症狀，很可能是一種臨時性的情感投射。因為我在關鍵時刻救了你爺爺，你在感激之情的基礎上產生了錯誤的情感認知。”
“不是錯誤。”顧晏辰說得很堅定。
“醫學上，這被稱為‘移情反應’。”蘇清鳶繼續說，“患者或家屬對醫生產生超出正常醫患關係的情感，是很常見的現象。通常隨著時間推移和理性思考，這種情感會自然消退。”
“我不會。”顧晏辰說。
“顧總，”蘇清鳶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今天的門診就到這裡。關於你提到的‘症狀’，我建議：第一，保持距離，減少接觸；第二，如果這些想法持續存在，建議諮詢專業心理醫生；第三……”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花：“這花太貴重，我不能收。醫院有規定。”
顧晏辰沒動，只是看著她：“蘇清鳶，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我認為你是在經歷一種暫時性的情感波動。”蘇清鳶說得滴水不漏，“而這種波動，不應該影響你的判斷力。”
兩人對視。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僵持。
許久，顧晏辰突然笑了。不是那種開心的笑，而是一種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自嘲的笑。
“好。”他說，“今天先到這裡。”
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又停住，回頭說：“花你處理掉吧。但有一句話我說清楚——蘇清鳶，我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什麼‘移情反應’。我是認真的。”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林恪連忙跟上，關門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蘇清鳶一眼——她站在辦公桌後，看著那束花，眉頭微皺，表情是難得的……無奈。
門關上了。
走廊裡，顧晏辰大步走向電梯。
林恪小跑著跟上，小心翼翼地問：“顧總，我們現在……”
“回公司。”顧晏辰按下電梯按鈕。
“那蘇醫生她……”
“她需要時間。”顧晏辰說，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但我的態度己經表明了。”
電梯來了。
走進電梯後，顧晏辰突然問：“林恪，我剛才……是不是很蠢？”
林恪一愣，連忙搖頭：“沒有沒有！顧總您特別首接！特別真誠！”
“真誠到被當成病人？”顧晏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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