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酒店，1707房間。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陸景琛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支菸。煙霧在光線中升騰，模糊了他的輪廓。
門被敲響。陳銘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陸總，林小晴己經上飛機了。”
陸景琛沒有回頭。“那兩個人呢？”
“那邊回覆，己經處理乾淨了。”陳銘頓了頓，“林小晴那邊……她會不會亂說，回國之後，周磊一首不回國，周家肯定會找她。”
陸景琛彈了彈菸灰。“不怕她亂說，就怕她不敢說，安排人，告訴那兩家人，他們的兒子回不去了。讓他們去找林小晴要人。看她怎麼交代。”
陳銘點頭。“是。”
他站在那裡，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陸總，親子鑑定報告發過來了。”
陸景琛的手指頓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陳銘。
陳銘走過去，把平板遞給他，然後退後兩步，站得遠遠的。
陸景琛接過平板，低頭看去。螢幕上是一份PDF檔案，標題寫著“DNA親子鑑定報告”。他點開，往下滑。第一頁，柳星辰與他的比對結果——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他早有心理準備，臉上沒什麼表情。
繼續往下滑。第二頁，柳星辰與雷昂·阿斯特的比對結果——不匹配。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雷昂的？
繼續往下滑。第三頁，報告的最後一行，是一組新的比對資料——柳星辰的DNA與雷昂·阿斯特家族某男性成員存在生物學親緣關係。親緣關係機率百分之二十五。
陸景琛盯著那行字，瞳孔慢慢收縮。百分之二十五。不是父子，是叔侄，是堂兄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是雷昂家族裡，和雷昂有同一個父親，或者同一個祖父的人。這個女人帶回來的孩子，不是雷昂的，是雷昂某個兄弟的。她把阿斯特家族某個男人的野種，帶回了陸家，讓他養。
那個女人，到底騙了多少人？雷昂知道嗎？還是雷昂也被她騙了？以她的手段，雷昂恐怕也被矇在鼓裡。陸景琛想起那些年她在他面前裝的溫柔體貼，想起她每次說起星辰時那副慈母的樣子，想起她嘴裡說的愛他。
回國後，他倆還發生過關係。雖然是意外，但是陸景琛的胃裡一陣翻湧。他覺得自己太髒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臉上沒有表情，但太陽穴的青筋在跳。
“柳如煙。”他一字一句，聲音輕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真的不錯。”
陳銘站在遠處，大氣都不敢喘。
陸景琛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平板，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聲，螢幕碎裂，碎片濺了一地。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手撐著桌沿，指節泛白。
“耍我。”他的聲音很低，“把我當傻子耍。一個兩個，都被她耍得團團轉。”
他抬起頭，看著陳銘，眼睛通紅。“去查。阿斯特家族所有男人的血液樣本。這種家族，肯定有專門的醫療檔案。我要看看，這個女人除了會跳舞，演戲到底有多厲害。”
陳銘點頭。“是。”
他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平板躺在地上，螢幕碎了，但還亮著。那行字還看得清——“親緣關係機率百分之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