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蘇清鳶鬆開他的手，往前走。
顧晏辰跟在她身後，走了兩步，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腰。不重，只是虛虛地搭著。蘇清鳶沒有躲，也沒有說話。兩人慢慢走上臺階，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疊在一起。
管家站在門口，微微鞠躬。“小姐，顧先生。”
蘇清鳶點點頭，走進去。顧晏辰跟在後面，手還扶在她腰上。管家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去安排晚飯。
———
書房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大片金色。蘇清鳶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管家送來的熱牛奶。顧晏辰坐在她旁邊，手機螢幕亮著，是林恪發來的訊息。
【顧總，查到了。柳如煙昨天去醫院做了B超，報告顯示胎兒有幾個指標不理想。醫生建議做羊水穿刺。】
顧晏辰把手機遞過去。蘇清鳶接過來看了一眼，放下。
“所以她說的是真的。”她的聲音很平靜，“孩子確實有問題。”
顧晏辰看著她。“你打算怎麼辦？”
蘇清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等她的資料。如果是真的，就幫她看看報告。如果是假的，再說。”
顧晏辰沉默了一秒。“你就不怕她騙你？”
蘇清鳶放下杯子，看著他。“她騙我，我能損失什麼？幾張報告，幾頁資料。我幫她看，也不會少塊肉。但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些群訊息，能幫我們查到更多。”
顧晏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輕。“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了？”
蘇清鳶靠在沙發上，手指搭在小腹上。“跟你學的。”
顧晏辰愣了一下，耳尖有點紅。他移開目光，假裝看手機。蘇清鳶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手機突然響了。蘇清鳶低頭一看，是柳如煙的簡訊。她點開，螢幕上是一段話：
【蘇清鳶，資料我會整理，整理好了發你。另外，我知道你清楚我和雷昂的關係。你認識路易·阿斯特吧？能不能讓你朋友給雷昂找點事做？別讓他總盯著我。】
蘇清鳶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生氣，是在想事情。顧晏辰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她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冷下來，“威脅你？”
蘇清鳶搖搖頭。“不是威脅。是交易。”她把手機放下，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她知道我知道她和雷昂的關係。她不怕我知道，怕的是雷昂一首盯著她。她想讓路易出面，給雷昂找點事做，轉移他的注意力。”
顧晏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憑什麼覺得你會幫她？”
蘇清鳶放下杯子。“因為她知道，我需要她的群訊息。這是交換條件的一部分。”
顧晏辰沉默了幾秒。“你打算幫她？”
“看情況。”蘇清鳶的聲音很平靜，“如果她的資料有用，幫她說句話也沒什麼。路易那邊，打個招呼的事。”
顧晏辰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做事有分寸，不會把自己搭進去。但他還是擔心。柳如煙那個人，太會算計了。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
蘇清鳶看著他那個樣子，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我有數。”
顧晏辰低頭看著被她拍過的手背，沒有說話。她的手很暖，溫度從皮膚滲進去，像什麼東西在心裡化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扣進她的指縫裡。蘇清鳶愣了一下，沒有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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