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聖心私立婦產醫院門口。
陽光從玻璃幕牆上反射下來,晃得人眼睛發酸。柳如煙站在臺階上,手裡攥著包帶,看著蘇清鳶的車消失在街角。她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走下臺階,準備攔計程車。
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蘇清鳶的訊息。她點開,螢幕上那行字刺得她眼睛疼——“哪句?讓你擔心自己的那句?還是說你會被老鼠咬的那句?”她的手指慢慢收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句:都當沒說過。傳送。她把手機收起來,站在路邊,抬手攔車。
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從街角衝出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猛地停在她面前。柳如煙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包從肩上滑落,掉在地上。她抬起頭,正要罵人——
車門打開了。
雷昂從車裡下來,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風衣,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像兩塊冰。他盯著柳如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不是笑,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
柳如煙的臉瞬間白了。她轉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她跑了兩步,手臂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了。雷昂的力氣很大,五指深深陷進她的手臂,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放開我!”她的聲音發顫。
“放?”雷昂的聲音很低,“你跑什麼?”
“我……我沒跑。”柳如煙的嘴唇在發抖,“你嚇到我了。”
雷昂沒理她。他拉開車門,把她塞進後座。柳如煙的身體撞在座椅上,彈了一下。她手忙腳亂地想從另一邊爬出去,車門己經鎖上了。她拍著車窗,大聲喊:“救命!救命啊——”
醫院門口,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正推門出來,聽見喊聲,快步走過來。“女士,您怎麼了?”
柳如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拍著車窗。“醫生!我不認識這個人!他強迫我上車——”
雷昂彎下腰,湊近車窗,對醫生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得體,跟剛才判若兩人。“沒事,我朋友。她懷孕了,情緒不太穩定。我來接她回家的。”
醫生看了雷昂一眼,又看了柳如煙一眼,目光裡帶著懷疑。“女士,您需要幫助嗎?”
柳如煙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雷昂的手從車窗伸進來,搭在她肩上。手指收緊,力度剛好讓她疼得說不出話。他湊近她的耳朵,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你最好跟著我走。不然,這次有人救你,下一次,我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柳如煙的身體僵住了。她想起上一次,在公寓裡,他掐著她的脖子,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她的手指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醫生還在等她的回答。“女士?”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我朋友。我剛才沒注意,以為是壞人。”
醫生看了雷昂一眼,又看了柳如煙一眼,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轉身走了。
雷昂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子駛入車流。柳如煙靠在座椅上,渾身發抖。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裡。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突然拐進一條僻靜的街道,靠邊停了。柳如煙還沒反應過來,雷昂己經下了車,拉開後座車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了出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柳如煙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雷昂沒有回答。他把她推到路邊的鐵欄杆上,柳如煙的後背猛地撞上去,疼得她悶哼一聲,眼淚差點掉出來。她咬著牙,沒讓自己叫出聲。
“你——”她剛要罵人,雷昂的手己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那種試探的、輕輕的掐。是實實在在的用力。他的五指收緊,指節泛白,柳如煙的喉嚨像被鐵鉗夾住,空氣進不來,出不去。她的臉迅速漲紅,眼睛瞪大,雙手拼命拍打著他的手臂。指甲劃破了他的皮膚,他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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