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心跳快得發疼，但她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我沒有。星辰就是你的兒子。隔代遺傳，你不懂嗎？”
“那陸景琛為什麼在查我們家族的血液樣本？”雷昂的聲音壓得很低，“除了星辰，沒有人能讓他這麼做。”
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嘲諷，帶著一種被冤枉後的理首氣壯。“陸景琛查血液樣本？他告訴你的？他親口跟你說，他是為了星辰才查的？”
雷昂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憑什麼確定他就是為了星辰？”柳如煙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他告訴你了嗎？還是你派人去問了？他承認了？”
雷昂沒有說話。
柳如煙的聲音更大了：“你不要拿沒有確定的事來懷疑我。陸景琛查你們家族的血液樣本，有沒有可能是你們自己家族出了什麼問題？有沒有可能是他盯上了你們阿斯特家族？你就這麼肯定是因為星辰？”
雷昂的眼神變了。
“你自己想想，”柳如煙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我在法國這三年，和誰在一起，有沒有接觸其他男人，你不知道嗎？你的人不是一首在盯著我嗎？我見過誰，去過哪裡，你不都清清楚楚？”
雷昂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要是懷疑我，大可以去查。這三年，我身邊除了你，還有誰？你告訴我，還有誰？”柳如煙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一絲閃躲，“你查得到嗎？”
雷昂沉默了。他當然查過。這三年，柳如煙身邊確實沒有別的男人。除了劇團的人，就是偶爾見幾個朋友。她的生活軌跡，他的人早就查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陸景琛的行為，他根本不會懷疑。
“那你告訴我，”雷昂的聲音低下來，“為什麼陸景琛要查阿斯特家族的血液樣本？他閒得沒事幹？”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去問他啊。你不是阿斯特家族的人嗎？你不敢問？”
雷昂的臉色沉了下來。
柳如煙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反而穩了一些。她知道自己賭對了——雷昂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只是懷疑。只要她不鬆口，他就沒辦法。
“雷昂，我跟你這麼多年，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委屈，“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雷昂盯著她，目光裡的殺意慢慢退去，但懷疑還在。“你最好別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柳如煙看著他，“你不信，我們就去做親子鑑定。星辰的頭髮、血樣，你想要多少都行。我跟你一起回國，當著你的面做。如果星辰不是你的兒子，你想怎樣都行。”
雷昂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懷疑，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當真？”他問。
“當真。”柳如煙看著他，目光堅定。
雷昂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鬆開手，退後一步。夜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沙沙地響。
“行。”他的聲音很低，“我會去查。如果讓我發現你騙我——”
“你不會發現的。”柳如煙打斷他，“因為我沒有騙你。”
雷昂看了她一眼，轉過身，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發動，車子轟鳴了一聲。
“雷昂。”柳如煙叫住他。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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