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的時候，許慎之正在看檔案。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顧晏辰。加密線路，號碼每次都換。他接起來，沒說話，等對面先開口。
“洛根對我下手了。”顧晏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許慎之的手指頓了一下。“車禍那個？我收到訊息說有一個神秘中國富商在瑞士出了車禍，傷得很重。我以為是你。”
“車是我的。但車上不是我。”
“那是誰？”
“阿斯特公爵的兒子。路易，剛好搭了順風車。”
許慎之沉默了幾秒，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洛根以為是你？”
“嗯。”顧晏辰的聲音壓低了，“我們就讓他這麼以為。做局。”
許慎之的嘴角彎了一下。“所以你轉暗地了？”
“對。我在暗處，好操作。他在明處，以為我廢了。等他放鬆警惕——”
“我明白了。”許慎之打斷他，“那你家人那邊呢？你出事的訊息傳出去，他們——”
“己經通知了。我媽訂了機票，這兩天飛瑞士。”
許慎之頓了一下。“她知道不是你?”
“知道。但戲要做足。她到了瑞士會去醫院，會哭，會鬧。洛根的人如果盯著，會以為裡面躺的是我。”
許慎之笑了一聲。“你媽演技行嗎？”
“她當年差點去考戲劇學院。你說呢？”
兩個人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許慎之收了笑。“有一件事我一首想不通。”
“說。”
“洛根為什麼不對蘇清鳶下手？她才是你們這邊最麻煩的。她如果出事，你們這邊基本就垮了。洛根不會看不出來。”
顧晏辰沒有立刻回答。電話那頭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他輕輕的呼吸聲，然後他開口了。“蘇清鳶的身份不止是查爾斯的孫女。她背後還有政府的人。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級別很高。洛根敢動我，不敢動她。”
許慎之的眉頭皺起來。“政府的人？”
“嗯。不然你以為她的航線指標、她的特殊許可權是哪裡來的？查爾斯只能給錢，給不了那些。”
許慎之沉默了很久。他想問“你知道是誰嗎”，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這種事，知道越少越安全。
“不說這個了。”顧晏辰換了個話題，“你那邊怎麼樣？陸家還在盯著你？”
許慎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陸振國找過我了。”
“什麼時候？”
“前幾天。在餐廳碰到的，我覺得不是偶遇，像他專門來找我的。”許慎之的聲音很平靜，“他問我認不認識陸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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