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可能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最近在查我。”
顧晏辰沉默了幾秒。“她查到你什麼了？”
“還沒。但快了。”許慎之的聲音壓低了，“你知道女人查起東西來，比男人細得多。她不查出來不會罷休。”
“你打算怎麼辦？”
許慎之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京市的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他看著那片灰，想了很久。
“我想先下手。”
“怎麼下？”
“放點訊息出去。讓陸家先亂起來。”許慎之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如果一個母親發現自己養了二十八年的兒子不是親生的——你覺得她會怎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
顧晏辰沒說話。
許慎之繼續說：“她肯定會瘋。會去質問陸振國，會去查真相。陸家一亂，他們就沒精力盯著我了。”
“你確定陸景琛不是周雅琴親生的？”
“確定。血型對不上。我查過。陸振國瞞了二十八年。”許慎之的聲音很冷，“他以為這件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你打算怎麼放訊息？”
“不用我放。我會讓訊息傳到她耳朵裡。她自己在查，只要給她一個線頭，她自己就能拽出來。”
顧晏辰沉默了幾秒。“你想好了？”
“想好了。”許慎之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我不是在報復陸家。我是在自保。他們查我，我就讓他們沒有精力查我。”
顧晏辰沒再問。“有需要隨時聯絡。”
“好。”
電話掛了。
許慎之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窗外天灰濛濛的，他盯著那片灰，腦子裡全是畫面——周雅琴知道真相之後的樣子。她會哭嗎？會鬧嗎？還是會什麼都不說，一個人扛著？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陸家欠他的，不止這一筆。
手機又震了。他拿起來，是助理老張的訊息。
【許律，查到了。周雅琴最近接觸了一個私家偵探，叫陳遠舟。是她大學同學。在查您。】
許慎之盯著這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果然。她己經開始查了。那就別怪他了。
他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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