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恪點頭，沒再問。
兩個人往外走。經過走廊拐角那扇窗戶的時候，蘇清鳶的腳步慢了一下。她偏過頭，往樓下掃了一眼。
林恪也看見了。
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角落。位置沒變，角度沒變，車窗還是黑漆漆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林恪先開口。“蘇醫生，我去安排人。老鼠這麼多，天天來盯哨，煩都煩死了。”
蘇清鳶沒說話，但她的下巴微微點了一下。
林恪轉身，對著走廊另一頭打了個手勢。兩個穿深色西裝的保鏢快步走過來，身形高大，腳步卻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是查爾斯的人，跟了蘇清鳶好幾天了，早就看那輛黑車不順眼。
“停車場，黑色轎車。把人弄下來。”林恪的聲音壓得很低，“別搞出大動靜。”
兩個保鏢點頭，轉身往電梯走。步伐很快，但一點都不亂。
蘇清鳶站在窗邊，沒有下去。她看著停車場裡那輛黑色轎車，手指搭在窗臺上，一下一下地敲。
林恪站在她身後半步。“蘇醫生，要不您先上車？”
“不急。”她的聲音很平靜，“我等結果。”
樓下，停車場。
兩個保鏢從樓梯口出來，一左一右，朝那輛黑色轎車走過去。不是很快，但那種氣勢——像兩堵移動的牆。
車裡的人顯然察覺到了。車窗還是黑漆漆的，但車身輕微晃了一下，像裡面的人在動。
保鏢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左邊那個猛地拉開車門，右邊那個一把抓住裡面人的手臂，往外一拽。
“你們幹什麼——”
那人被拽出來，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穿著一件深色夾克，戴著棒球帽，帽子被拽歪了，露出一張歐洲人的臉，西十來歲，鬍子拉碴的，眼底有青黑。
“幹什麼？你們憑什麼——”
保鏢沒理他。其中一個扭住他的手臂，另一個搜了一下他的口袋。手機、錢包、車鑰匙，還有一個小本子。
“放開我！我要報警——”那人掙扎著，聲音又急又大，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
“報警？”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高，但很清楚。
蘇清鳶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她站在幾步之外，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那雙眼裡的東西，讓那個男人的掙扎頓了一下。
林恪跟在她身後。
蘇清鳶走到那人面前，離他不到兩步。她的個頭比他矮一截，但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不是身高給的。
“誰讓你來的？”她問。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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