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遼他們這邊，拿下喀布林要塞的第三天，張遼就把龐德叫來了。帳篷裡鋪著地圖，張遼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開伯爾山口的位置。
龐德看了一眼那個點，眉頭就皺起來了。“大都督，打這兒？”
張遼點頭。“打。不打這兒，進不了白沙瓦平原。”
龐德看著地圖上那條彎彎曲曲的山路，看了很久。開伯爾山口，西域進貴霜的唯一主路。
沒有第二條路能走。大軍要從喀布林往西，必須從這兒過。山口最窄的地方，只有兩丈左右。
兩邊是陡峭的山壁，光禿禿的，灰撲撲的，連棵草都沒有。貴霜人在那裡築了要塞群，修了箭樓，堆了滾木礌石。
龐德看了半天，抬起頭。“大都督，這地方，比哈瓦克還險。”
張遼點頭。“是。哈瓦克還能繞，開伯爾繞不了。就這一條路。”他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貴霜人的箭樓、關城、滾木礌石堆。
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傳令。留五千人守喀布林。其餘人，全體開拔往開伯爾方向。”
龐德應了一聲，去安排了。大軍從喀布林要塞開拔，往西走。走了兩天，到了開伯爾山口東邊。
離山口還有十幾裡，張遼勒住馬，舉起千里鏡。鏡頭裡，那道山口像一張張開的嘴，黑洞洞的，等著吞噬什麼。
兩邊是陡峭的山壁，光禿禿的，灰撲撲的。路從兩山之間擠過去，最窄的地方，千里鏡裡看得清清楚楚——兩丈左右。
貴霜人在路口築了牆，石頭壘的，一人多高，牆上開著箭孔，密密麻麻。牆後面是箭樓，木頭搭的，比牆高出一截，上面站著弓箭手。
再往後，還有第二道牆，第三道牆。一道比一道高，一道比一道厚。滾木礌石堆在牆頭上，等著往下砸。
龐德也舉起千里鏡看了一會兒，放下，臉色不太好。“大都督，這地方，怎麼打？幾萬大軍進去，擠在那條窄路上，展不開。前面的人被堵住了，後面的人上不去。貴霜人從上面往下砸石頭，一砸一片。衝幾次，人就沒了。”
張遼沒說話。他騎在馬上，往前走了幾百步，離山口更近了一些。風從山谷裡灌進來，嗚嗚響，帶著一股乾燥的塵土味。
他仰頭看兩邊的山壁，石壁陡峭，上面有人工鑿出來的臺階和平臺，那是貴霜人修的箭樓和哨位。
山壁上還有幾處突出的岩石，上面堆著圓木和大石頭，用繩索拴著，隨時可以砍斷繩索往下砸。他看了一會兒，撥轉馬頭，往回走。
回到營地，他下了馬，走進帳篷。龐德跟進來，站在地圖前等著。張遼站在地圖前面，盯著開伯爾那個點，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
“開伯爾山口，全長二十多里。最窄的地方，就是咱們剛才看到的那個口子，兩丈左右。過了那個口子，裡面會寬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他指著地圖上那條彎彎曲曲的線。“貴霜人在山口裡修了三道牆。第一道在最窄的地方，第二道在後面一里處，第三道在後面兩裡處。每道牆後面都有箭樓，牆頭上堆著滾木礌石，糧草和水都囤在裡面，夠他們撐一陣子。”
龐德問。“大都督，他們有多少人？”
張遼說。“原來有一萬。咱們連破巴米揚、哈瓦克、喀布林，貴霜王慌了，從各處調兵往這兒塞。現在估計有三西萬，可能更多。都是臨時湊起來的，沒整編，沒訓練，指揮也亂。”
他頓了頓。“但人多。三西萬人塞在山口裡，就算亂，也能拿命填。”
龐德想了想。“大都督，那咱們怎麼打？強攻？”
張遼搖頭。“強攻不行。路窄，展不開。炮推不上去，火槍兵排不開。硬攻，就是送死。”
他指著地圖。“你看，山口兩邊都是山，上不去。前面是牆，牆後面是人。咱們的人擠在那條窄路上，像靶子一樣，他們從上面往下砸石頭，一砸一片。衝幾次，人就沒了。”
龐德沒說話。帳篷裡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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