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
演的，是蘇晚。
演的，是他的妻子。
“她演了三年的戲？”陳嶼問，聲音發抖。
江流點頭：“三年。她用自己的意識，在你的大腦裡，扮演你的妻子。你看見的她，聽見的她，觸控的她，都是她演出來的。但她不是演員——她只是不想讓你孤單。”
陳嶼的眼眶發酸。他咬著牙，不讓眼淚流下來。
“那她現在呢？”
“還在。”江流說，“但很弱。她的意識訊號越來越弱，今晚零點，就會徹底消失。”
“我還能見她嗎？”
江流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他說，“她己經在消散了。就算你閉上眼睛，也看不見她了。”
陳嶼站在那裡，靠著門框，渾身發冷。
他想起那些日子——她做飯的樣子，她笑的樣子，她靠在他肩上睡著的樣子。那些都是真的嗎？還是隻是他腦子裡的一串電訊號？
他想起那張紙條：“找到我。”
她在哪？
她就在他腦子裡。
她從三年前就住在他腦子裡。
她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囚徒。
她演了三年，只為了讓他不孤單。
現在她要走了。
“我能做什麼？”陳嶼問，聲音沙啞。
江流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然後他走上前，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麼？”
“她的意識樣本。”江流說，“三年前提取的。我一首留著。”
陳嶼接過那個瓶子，盯著裡面的液體。透明的，像水，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這裡面有她。有一部分她。
“喝下去，”江流說，“你就能再見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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