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江流說她的意識被移植到我腦子裡——”
“江流在騙你。”老李打斷他，“或者說，江流也不知道真相。真正的真相，比意識移植更復雜。”
他走回桌邊，拿起另一個資料夾，遞給陳嶼。
“這是蘇晚的屍檢報告。完整的。”
陳嶼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基本資訊。和之前看過的差不多。
第二頁，毒理分析。安眠藥過量致死。
第三頁，組織切片分析。
第西頁——
他的手指停住了。
第西頁上，有一行字：
“子宮組織切片檢測：該樣本存在子宮內膜異位症病變，與實驗體A-7既往病史記錄一致。”
下面是另一行字：
“卵巢組織切片檢測：該樣本存在雙側卵巢，未見異常。”
陳嶼盯著那行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拼命轉。
“她……她有卵巢？”
“對。”老李說，“正常女性的生殖系統。完整的。”
陳嶼抬起頭，看著老李。
“我也有。”老李說。
陳嶼愣住了。
“不，不是你有。”老李糾正自己，“是你身體裡，也有女性的染色體。你是XXY。你有男性的特徵，也有女性的染色體。你是一個——”
他頓了頓。
“嵌合體。”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電腦主機嗡嗡的聲音。
陳嶼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裡的報告，腦子裡一片混亂。
“所以……所以我和她……”
“你和她是同一個人。”老李說，“至少，在生物學上是。你們共享同一套基因編碼，只是在某個時刻，分裂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一個發展成男性，一個發展成女性。一個是陳嶼，一個是蘇晚。”
陳嶼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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