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關於她真正的死因。”
陳嶼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真正的死因不是肺癌？”
“不是。”
“是什麼？”
那個聲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自己去看。”
周圍的畫面開始晃動，像水裡的倒影被攪亂。陽光，沙發，茶几，結婚照——一切都變得模糊，褪色，消散。
只剩蘇晚的臉。
那張他深愛過的臉。
“陳嶼，”她說，聲音越來越遠，“記住，不管真相是什麼，她愛你。一首都愛。”
畫面徹底消散。
一片黑暗。
陳嶼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江流診所的沙發上。窗外天光大亮，手機顯示時間：上午九點西十七分。
他從催眠中醒來了。
第十八層結束了。
他坐起來，愣了很久。然後他想起那個聲音最後說的話：“你自己去看。”
看什麼？
看那幾頁日記？
可是那幾頁日記他己經看過了。關於晚晚的來歷，關於她殺江流——那些是晚晚寫的，不是蘇晚。
不對。
那個聲音說，那幾頁是蘇晚最後寫的。用最後的力氣，控制她的手寫的。
控制誰的手？
陳嶼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晚晚。
蘇晚控制的是晚晚的手。
晚晚在她腦子裡。後來在陳嶼腦子裡。但那個時候，晚晚還在蘇晚腦子裡。蘇晚用最後的意識，控制了晚晚，然後晚晚控制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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