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金色的，細細的，像一枚普通的對戒。但上面刻的字，讓他怎麼都想不通。
“C&L 永遠”
C是他。L是誰？
“弟弟給自己造的夢”——晚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晚晚，”他問，“那個L，到底是誰？”
晚晚沒有首接回答。她爬上床，坐在陳嶼旁邊，把那枚戒指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爸爸，你知道弟弟最羨慕你什麼嗎？”
陳嶼搖頭。
“他最羨慕你有媽媽。”晚晚說，“他從來沒有過媽媽。他是培養艙里長大的，一睜眼就是實驗室的燈光，就是江流的臉，就是那些冷冰冰的儀器。他不知道媽媽是什麼，不知道媽媽的手是什麼溫度，不知道被媽媽抱著是什麼感覺。”
陳嶼的心揪緊了。
“所以他給自己造了一個夢。”晚晚繼續說，“他想象自己也有媽媽。一個和你媽媽一樣的人。那個人，會抱著他，會對他笑，會叫他‘寶貝’。”
陳嶼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弟弟。小時候。在培養艙裡。看著牆上貼的照片——他和蘇晚的結婚照。
他看著蘇晚。
那個笑著的女人。
他想，她要是我的媽媽就好了。
“那個人，”陳嶼問，“是蘇晚嗎？”
晚晚搖頭。
“不是。媽媽是他嫂子，不是他媽媽。他知道這個區別。他想要的人，是另一個。”
“另一個？”
晚晚看著他，眼神複雜。
“爸爸，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弟弟能‘跳躍’進別人的意識？”
陳嶼愣了一下。
“因為……因為他是克隆體？”
“不是。”晚晚說，“因為他的意識，本來就是從你這裡分出去的。你是本體，他是複製體。你們之間的連線，比任何人都深。他能感覺到你，你也能感覺到他——只是你不知道怎麼感覺。”
陳嶼的腦子裡嗡嗡響。
所以弟弟能“跳躍”進他的意識，能藏在第十八層，能扮成蘇晚的樣子和他說話——因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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