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陳嶼握著那張照片，在客廳裡站了很久。
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那麼相似，那麼自然。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普通的兄弟合影。
但陳嶼知道，這張照片的背後，是三年的等待，是無數次的“跳躍”，是一次又一次想要被看見卻始終被忽視的渴望。
他把照片小心地收進口袋，和那枚戒指放在一起。
晚晚打了個哈欠。
“困了？”陳嶼問。
晚晚點頭。
陳嶼把她抱起來，送回臥室。給她蓋好被子，看著她閉上眼睛。
“晚安，爸爸。”她迷迷糊糊地說。
“晚安。”
陳嶼關燈，輕輕帶上門。
他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
那個陌生號碼的最後一條簡訊還亮著：“他心裡。”
他心裡。
弟弟在他心裡。
從三年前就在。
他想起那些失去的時間，那些“醒來發現自己站在奇怪地方”的時刻，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和想法。他一首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是壓力太大，是睡眠不好。
現在他知道，那些時間裡，弟弟在。
用他的身體，替他生活。
或者，替自己生活。
陳嶼閉上眼睛，試著感受那個“存在”。
一片黑暗。
但這一次，他不覺得害怕。他知道，在那片黑暗裡，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著，看著他。
“弟弟。”他在心裡輕輕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但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像風吹過水麵，泛起漣漪。
他笑了笑，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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