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紅星作坊案,有人壓案、有人改檔、有人銷燬證據、有人保護兇手。趙山河只是棋子,高彪只是刀,而真正下棋的人,我們還沒找到。”
林舟心頭一震:“您是說,這一系列案子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人?”
“不止一個。”陸沉回頭,目光銳利如刀,“是一個組織,一個圈子,一個我們至今沒有摸到邊緣的秘密群體。他們用工程斂財,用權力庇護,用殺人封口,用時間掩埋罪惡。”
“趙山河落網,保護傘被抓,他們怕了。
但他們不會跑,只會繼續殺人,繼續掩蓋,繼續把一切推給死人。”
林舟握緊拳頭:“那這封匿名信……是誰寄的?”
“兩種可能。”陸沉冷靜分析,“第一,兇手本人,故意挑釁,擾亂我們的視線;第二,圈內人,良心未泯,偷偷給我們警告;第三,倖存者,像當年的林橋一樣,想用自己的方式逼我們出手。”
無論哪一種,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戰爭還沒結束。
罪惡還沒清零。
深淵還有餘罪。
陽光越發明亮,照進辦公室,落在那張冰冷的信紙上。
信紙上的字跡像是一隻隻眼睛,在陽光下靜靜注視著他們。
下一個,很快就到。
陸沉拿起手機,撥通了老陳的電話,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老陳,暫停所有結案手續。
第西起案子,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老陳凝重的聲音:
“明白。
法醫室,隨時待命。”
掛掉電話,陸沉把信紙小心疊好,放進證物袋。
他望向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歲月靜好。
可他知道。
平靜之下,暗流再湧。
光明背後,陰影再生。
長夜雖過,深淵未平。
林舟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問:“陸隊,我們現在從哪裡開始查?”
陸沉轉過身,眼底沒有疲憊,只有重新燃起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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