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幫歷代的皇帝蒐羅民間的奇珍異寶，特別是古董。每年都要上繳一定數量的寶貝。但你想想，這世上能給皇帝看上眼的東西能有多少？一年比一年難找。活人身上找不到，就只能往死人身上打主意了。”
約霏爾的耳朵動了動。
死人=古墓。
涼師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鐵頭驍騎營不打仗，也沒有動亂，但他們發現了好鬥，不會全部獻上去。把一整個斗的寶貝都上交，不合算。所以很多好鬥他們發現了都沒碰，而是記錄下來，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根據記錄重新找到這些古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無邪手裡的油紙包上，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記錄古墓位置的簿子，就叫《河木集》。王老闆手裡有半卷，是家傳之寶。咱們現在要去的那個鬥，就是其中記載最詳細的一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無邪心裡一動，他當然知道，他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說是最詳細的一個，那也就是說，這個墓裡的情況，機關，路線，這本書記得清清楚楚。
涼師爺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在黑暗裡幾乎看不見，但約霏爾捕捉到了。
“王老闆之前給我們講過一些。”涼師爺繼續說，
“說這墓裡有什麼青銅樹，有什麼祭壇，有什麼古怪的符號，他說他祖上進去過，活著出來的只有三個，其中一個就是他那位總兵祖宗。你說，那裡面得有多兇險？”
他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書給你了，吳小友。該說的我也說了。你們小心點。”
無邪盯著他，沒動。
“後會有期。”
涼師爺轉身走進黑暗裡，腳步聲漸漸遠了。
“無邪養父，他說的是真的假的？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事情嗎？”
“不知道，但說不定是真的。”無邪回他。
“我覺得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無邪說，“但眼下，能走多遠是多遠。”
老癢從剛才起就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沉默地看著無邪和約霏爾自言自語。
無邪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現在對老癢的戒備，比對那兩個人還深。
“無邪，你，你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頓了頓，
“從我發，發現你夢遊之後，你就有些不對勁了。”
老癢忽然開口，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有些突兀。
無邪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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