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想不開了，一個人過著沒奔頭，活著也沒意思。”
“唉，孤家寡人的，走了也是解脫，就是這方式太遭罪了。”
“百草枯喝下去哪有救啊，這是鐵了心不想活了。”
所有人都認定了，王老五是自殺。
可我站在炕邊，看著王老五那張扭曲的臉，心裡的疑團卻越來越重。
我大學的時候，旁聽過整整一年的警校刑偵課程。
就算沒接觸過真實命案，最基礎的死亡常識我還是懂的。
百草枯有極強的腐蝕性，喝下去的人，會經歷劇烈的嘔吐和灼燒痛。
現場一定會有大量的嘔吐物，和掙扎的痕跡。
可王老五的嘴角，只有少量幹了的白沫，炕上、地上乾乾淨淨。
沒有任何嘔吐物，沒有任何掙扎、翻滾的痕跡。
土炕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方方正正地放在炕頭。
外屋的桌子上，放著昨天吃剩的半盤鹹菜，還有兩個啃了一半的饅頭。
筷子擺得整整齊齊，灶臺裡的柴火剛滅，鍋裡還有半鍋溫水。
牆角堆著剛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
一個鐵了心要自殺的人，怎麼會在臨死前，把屋子收拾得這麼幹淨？
怎麼會在自殺前一天，還跟村支書約好，今天一早去後山修護林碑？
怎麼會在自殺前，還跟村民笑著約好，要上山套兔子下酒？
這絕對不是自殺。
山裡的霧氣從破窗戶裡鑽進來，裹著刺鼻的農藥味。
吹得我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看著地上的農藥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一定要查清楚，王老五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蹲下身，看著地上的農藥瓶，對著門口的老支書說：
“老支書，這個案子不能按自殺結。
現場有太多疑點了，王老五絕對不是自殺，這是他殺。
我現在就給鄉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驗屍，勘查現場。”
我的話剛說完，門口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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