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老西家出來，李明峰站在路口，把筆記本翻了一遍，嘆了口氣說：“這西個王翠雯有長期來往的，都問完了。”
他說，“張德柱沒有不在場證明，李強沒有，趙建國靠一個癱瘓的老孃作證。王有財有人證，需要核實。全村的矛盾還導致證言真假難辨，這案子不好辦。”
劉凱點點頭說：“李隊。那馬文明呢？他臘月十五就回村了，但他哥說他昨天白天帶著女朋友去了安城，說見客戶。案發當晚他到底在不在村裡，還得核實。”
“那就查。安城那邊的酒店記錄調一下，村口路口的監控也調一下，看看他的車子在昨天什麼時候離開的，後來有沒有回來過。如果他真有不在場證明，這條線就斷了。如果他沒有，那他就是重點。”
這時候天己經傍晚，李明峰站在村路口，把筆記本翻了一遍，又合上了，對劉凱說：“今天就到這兒，我回去把材料整理一下。明天先去核實王有財的證詞，再查馬文明的行蹤。”
兩人沿著村路往回走，經過村部的時候，看到辦公室的燈亮著，門半開著，裡面有人影晃動。
李明峰探頭看了一眼——村支書劉保田正坐在裡面，面前擺著一杯茶，像是在等什麼人。看見李明峰和劉凱回來，劉保田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著笑迎了出來。
“李隊！劉凱！辛苦了辛苦了，這麼晚才回來，還沒吃飯吧？我讓家裡送點熱乎的過來？”
“不用了劉支書，”李明峰擺擺手，“我們待會兒自己解決。你在這兒是……？”
“哦，我閒著沒事，想著你們查案辛苦，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劉保田一邊說一邊側身讓李明峰進門，“來來來，坐下歇歇，喝口熱茶。”
三人進了辦公室。劉保田很自然地給李明峰的杯子裡續了熱水，又給劉凱也倒了一杯，像是這裡的主人似的。
他坐下之後，身子微微前傾，眼睛亮晶晶的，問：“李隊，今天走訪有什麼收穫？有沒有鎖定嫌疑人？”
“還在排查。”李明峰喝了口茶，問，“劉支書，你對王翠雯的情況瞭解得多嗎？”
“瞭解談不上，”劉保田立刻接過話，“但在村裡當了這麼多年支書，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一些。她男人馮耀祖死後，她就一個人過，跟村裡幾個男人來往——那些人你們應該己經走訪過了吧？”
“張德柱、李強、王有財、趙建國。”李明峰數了一遍，“還有一個馬文明，今天不在村子裡。”
“對對對，主要就是這幾個。”劉保田連連點頭。
“主要？那還有哪些不主要的？”李明峰警惕地問。
“這個......，王翠雯這個人吧……口風緊，從來不說誰的名字。所以那些男人才願意去找她，安全嘛。”劉保田皺起眉：“其他還有誰，這就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李明峰嗯了一聲，又問：“除了跟這些男人的事，王翠雯身上還有沒有什麼讓你感到有蹊蹺的事？”
劉保田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李明峰會問這個。
他想了想，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說：“你這麼一說……還真有些蹊蹺的事。”
“哦！什麼事，你快說說。”李明峰急切地追問。
“好像是有那麼一年，大概七八年前了吧，她突然離開了西岔村，一走就是將近一年。那會兒村裡人都以為她不回來了，她家那院子的草都長到膝蓋了。”
“她去了哪兒？”
“開始我們不知道。後來她回來後說是去了南方找她在那裡打工的姐姐。”劉保田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但以前她也離開過，一般三五天，或十來天就回來了。
唯獨那一次，走了快一年，到第二年春天才回來。而且從那以後，她每年都要離開家一段時間，短則一個月，長則兩三個月。不過她說都是去看她姐姐。村裡人也習慣了，誰也沒多問。”
李明峰在本子上記錄了這個資訊，眉頭微微皺了皺，確認道：“確實每年都去？”
“確實。”劉保田說，“有時候春天去，有時候秋天去，時間不定，反正每年至少都要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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